第24章 开篇惊人 儒道至圣?我靠背书成圣
眾人心头一紧。
果然,是抄的?
可听他下一句——
“是岳飞写的。”
“……”
一片寂静。
“岳飞?”有人低声问,“哪个岳飞?”
“就是那个岳飞。”江临川低头继续写,“南宋抗金名將,字鹏举,諡武穆。这首词是他三十岁时登黄鹤楼北望中原所作,后来成了千古绝唱。”
他说得平淡,像是在讲一件街坊閒事。
可听在眾人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他……他竟知此人生平?”
“不止知道,还说得如此確凿!连字號、諡號、作词背景都一清二楚!”
“这已非才学,近乎通神了!”
老考官盯著他,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既知此人为將,又知其志,为何偏选此词应试?”
江临川笔下一顿,写下“壮志飢餐胡虏肉”一句,才缓缓道:“因为这篇文章,够硬。”
“……硬?”
“对。”他抬头,目光坦然,“有些人觉得文章要温良恭俭让,可我觉得,文章也得能打仗。该怒时就怒,该杀时就杀。这篇《满江红》,就是一篇文章里的刀。”
他说完,继续落笔:
“笑谈渴饮匈奴血。”
那一瞬,文气轰然再涨,金光如焰,短暂冲天而起,虽只一尺高,却已惊动全场。
所有巡场官都停了脚步。
远处几名主考官也被惊动,远远望来。
號舍前,几位监试官面面相覷,有人想开口训斥,却见那金光中少年执笔如执剑,神情肃穆,竟不敢上前。
老考官深吸一口气,忽然拱手,低声道:“受教了。”
其余人见状,纷纷改容,有人默默记下姓名,有人退后一步,让出空间。
江临川没看他们。
他只知道,这一刀,已经砍下去了。
不是为了贏谁,而是告诉所有人——
我写的每一个字,都有分量。
他继续书写: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闕。”
笔锋收束,最后一划如龙尾扫过,稳稳收笔。整张答卷完成,金光未散,反而愈发温润,如月华披纸,静静流淌。
他放下笔,轻轻呼出一口气。
鼻樑微酸,指尖有些发麻。
不是累,是文气共鸣后的余震。
他知道,这一篇还没完。
后面还有两道策论要写,还有八股要破题,还有无数双眼睛盯著他。
但现在,他已经站稳了脚跟。
不再是那个被人嘲笑“酸秀才”的私塾童生。
也不是那个靠《將进酒》引星辉的幸运儿。
他是江临川。
一个能把千年之前的怒火,变成今日笔下金光的人。
號舍外,几位考官仍围在原地,低声议论。
“此子才气逼人,恐非池中物。”
“看他年纪轻轻,竟能驾驭如此烈文,心性极稳。”
“方才那句『文章也得能打仗』,真是闻所未闻。可细细一想,竟觉有理。”
老考官听著,忽然道:“你们还记得县试时,有个童生吟《將进酒》,引得星辉满堂吗?”
“听说了,莫非就是他?”
“正是。”
眾人皆惊。
“先是《將进酒》,又是《出师表》,如今又是《满江红》……他背的,怎么全是那种……一出来就要变天的文章?”
老考官望著號舍內那道清瘦身影,缓缓道:“因为他知道,普通文章,救不了人。”
江临川没听他们说什么。
他只是拿起笔,再次蘸墨。
试卷翻页,准备写第二题。
笔尖悬於纸面,还未落下。
忽然,他感觉到——
文气仍在体內流转,未曾消散。
那首《满江红》的力量,还在。
金光,也还覆在第一张答卷上,迟迟不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微微发烫,像是握过一块烧红的铁。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他提笔,准备落字。
阳光穿过高墙,照在他肩头。
月白长衫未染尘,袖口云雷隱隱发光。
笔尖朝上,像一柄未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