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仙子恼怒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方常笑道:“不是要死战殿后吗?”
“你是头犟牛,非要把你我性命绑在一起,救我就等於救你。”
“你也没那么死板...往那边去。”
程画根据他指的方向奔袭。
“所有认识我的人,都以为我无法照料自己。”
即使在这种时候,
程画的神情依旧非常平静,似乎这只是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
方常突然意识到。
对於程画来说,自救和报恩,並不是一件难以抉择的事。
程画所感受到的,並非一时兴起上头的责任情绪,而是一种提前被教导记住的规矩。
就像是低灵智的尸傀。
机械、粗糙的执行施术者的任务罢了。
嗞!
细长血线尖啸而至,在一瞬间刺穿了程画的肩头。
速度失衡,两人抱在一起摔倒,滚得枯叶翻飞。
血腥的味道冲入鼻腔,没有半分旖旎的氛围。
“唔...”
她青丝散落,衬得脸颊越发惨白。
白衫被染透,顏色变成一种冷凝的暗緋。
程画踩碎霜枝,艰难站起来。
被赵韵桐透过腹部的伤势在隱隱作痛,此刻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两人都没有看向身后,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衣袂破风的声音,但他们都知道老嫗紧追不捨。
“我施展的秘法已无法持续...你若有办法,儘快使出。”
“我只是个对局面毫无影响的服气修士罢了,能有什么办法。”
程画柳眉紧蹙,第一次出现恼怒的色彩。
方常瞧见,大笑不已。
“借你灵韵一用。”
他利落站起来,再度夺去程画手中的长剑。
左手並起的剑指阴气繚绕,粗暴插入程画的口腔之中。
程画来不及错愕。
便被摄走一道温热的、像是刚从心脉涌出的鲜活之血。
纵使方常极有分寸,
但她本就重伤,依旧嘎一下晕了过去。
“血魔道走得是丹道路数,归根曰静,静曰復命。”
后方来路。
红雪的血雾瀰漫,看不清老嫗的身影,只有不断腐败枯萎的树木花草响应。
方常將程画的血涂在剑身上,泛著极淡的微光。
“你们以自身为丹炉、为根,噬血噬精,將外来血液炼作血丹。”
“把血炼死,五十年不流,又以为是静。”
血雾深处,那些腐败枯萎的草木突然停止了响动。
方常抬眼。
顿了顿,笑道:“但流水不腐,你那不是静,是死。”
血雾翻涌,老嫗身影浮现,衣襟纹路疯狂明灭。
“区区服气修士...”
噗!
尸傀甲一甲三,一前一后突然破土而出,向老嫗飞扑而去。
老嫗身后显化虚幻的血海,一掌血鯨吞潮击出,血浪如山崩將甲一轰成粉碎。
甲三扑至其身后,砰的一声悍然自爆。
强烈的爆鸣携带著血肉和碎骨飞溅,除了吹乱老嫗的白髮,没有伤到半点。
但在一瞬间却也炸开了那红雪血雾。
方常持剑直刺,一道气剑撞在老嫗的血色气墙上。
那气剑带著程画的心脉之血。
像一滴热油倒入凝滯的松脂中。
当即,气墙毫无徵兆地软了下来。
“什么...”
老嫗却像被抽了一鞭,勃然色变。
噗呲!
下一刻,一只青白的、没有血色的娇嫩手掌出现在她的胸口前,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从后背到前胸,凶残地贯穿。
赵韵桐狞笑著出现在老嫗身后,露出的半张脸依旧娇媚十足。
“有意思,血魔道的护体竟还能这般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