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始皇之信 监国之命! 大秦:仁太子扶苏,开局觉醒杀神
偌大的帐篷,只剩下他和赵福。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福从怀里,用近乎朝圣的姿態,捧出一卷火漆封好的竹简,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太子,请。”
扶苏接过竹简。
入手一沉。
上面是代表始皇亲笔的黑色龙纹火漆,完好无损。
扶苏深吸一口气,用小刀小心翼翼地挑开火漆,缓缓展开竹简。
熟悉的,笔力苍劲、霸道张扬的秦隶,映入眼帘。
【扶苏亲启:】
【北疆大捷之报,朕已尽览。】
开篇第一句,便带著一股压不住的欣喜。
【太子於白道口,以三万敌首筑京观,扬我大秦国威,退敌二十万,朕,甚慰!】
【朕便知,我嬴政之子,生来便是翱翔九天的鹰,而非笼中之雀。】
【一线天內,伏击围剿,以万余伤亡,换敌二十万性命,更生擒其首领头曼。】
【此等功勋,纵观古今,谁人能及?】
【哈哈哈……好!好一个『非行霹雳手段,难显菩萨心肠』!】
【朕征战一生,一统六国,自认功盖千秋,然北疆匈奴,始终如芒在背。】
【如今扶苏一战,解百年之患,朕纵是身故,亦可含笑九泉了!】
读到此处,扶苏那颗早已被杀戮与算计磨硬的心,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暖意。
他能从字里行间感觉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始皇帝,此刻更像一个为儿子的成就而无比自豪的父亲。
可当扶苏的目光继续下移,他握著竹简的手指猛然收紧。
信上的笔锋,陡然一转。
那原本霸道张扬的字跡,竟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与无力。
【然,朕近来时感精神不济,头晕目眩。】
【朝堂之上,宵小之辈虽为朕所压制,却仍如阴沟之鼠,暗中窥伺。】
【更有方士进献所谓长生金丹,朕明知其偽,却……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朕恐时日无多,更怕为丹药所惑,行下祸国殃民之举,遗恨万年。】
那点暖意瞬间消失,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
他知道歷史的走向,却没料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那个横扫六国,威加四海的男人,终究没能敌过岁月,也没敌过自己对长生的欲望。
扶苏握著竹简的手,指节捏的发白。
他接著往下看。
信的最后,只有四个字。
不再是黑色的墨跡。
是血写的,笔画几乎要刺穿竹简。
触目惊心。
【速归,监国。】
轰。
看清这四个血字,扶苏只觉得天旋地转。
监国。
这两个字,压得人喘不过气。
它代表的不是兵权,不是边疆的管辖权。
是整个大秦帝国的最高统治权。
陛下,这是在託付江山。
手里的竹简,瞬间重如泰山。
这哪里是信,这是遗詔。
扶苏拿著竹简,站在那,许久没有动弹。
他能想到,那个高傲了一辈子的男人,写下这封信时的无奈与不甘。
更能感到,这四个血字背后,一个父亲对儿子最后的信任。
之前在北疆做的所有事,杀的所有人,更多的是为了活著,为了改命。
从现在起,他肩上扛著的,是整个帝国的未来。
是那个男人亲手打下的万里江山。
过了很久。
扶苏才缓缓地,將竹简重新卷好,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一片死寂。
他转身,看著弓身侍立,连呼吸都快要消失的赵福。
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对方。
赵福却好像懂了。
扶苏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无比清晰。
“即刻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