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楚也不怠慢，含笑回礼：“前辈谬讚，前辈水元大道立意深远，包罗万象，晚辈同样受益匪浅。”

说话间，苍楚看著玄龟那无边巨躯，心里忍不住想到它未来的遭遇，便生出几分提醒之意。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刚起这个念头，冥冥之中便有一股天道警示压来，像是在提醒他：有些话，不能说。

玄龟却先开口问道：“道友为何不化形？”

苍楚一怔，反问：“前辈不化形？”

玄龟淡淡道：“习惯了。”

它说自己性子喜静，常年沉睡，错过化形最佳时机。

如今本源积累太过雄厚，反倒成了枷锁，想化形也化不成。

苍楚听得皱眉。

本源太厚，化不了形。

那若是……轮转掉一部分本源呢？

念头一出，苍楚又迅速压下。

轮转罪域的特殊太扎眼，哪怕玄龟性情温和，他也不敢拿性命和机缘去赌。

更別说玄龟是混元金仙，真要轮转它的一部分本源，必然耗时极久。

可玄龟见他皱著眉，反倒笑著宽慰：“道友无需在意，这么多年，老道早习惯了。”

苍楚沉吟片刻，还是把话说得婉转些：“前辈，若是……等贫道日后证得大罗，有法子轮转掉前辈一部分本源之力，前辈可愿一试？”

玄龟一怔，认真想了想，缓缓点头：“倘若真能做到，老道愿意。”

它並不蠢。

以它如今这般本源，再修下去也几乎无望证道，甚至还有可能被天道算计，死得不明不白。

原本它早已认命。

可苍楚这句话，却让它心里重新升起一丝希望。

因为只有化形，才有机会证道混元。

而证道混元，是几乎所有先天神圣都绕不开的执念。

苍楚点头：“好。”

看在玄龟这番指点的情分上，他也愿意將来帮它一次。

只是这事显然不是现在能办成的。

口头约定之后，苍楚便准备告辞离去。

可还没等他开口討要什么，玄龟倒先一步开口。

“相见既是缘法。”

“此物便赠与道友，祝道友早日补齐本源，登临大罗，直至证道混元。”

话音落下，一枚湛蓝宝珠凭空浮现。

宝珠內水光流转，水元法则的气息浩瀚无边，仿佛一方江海都被封在其中，叫人一眼就心神震动。

苍楚眼前一亮，喜色压都压不住。

“这是……水灵珠？！”

北海某处，海面平静无波。

忽然间空间一震，苍楚的身影从虚空里踏了出来。

他两手各抓著一样东西，眉眼间的喜色怎么都压不住。

右手，是一张完整的龟皮。

龟皮纹理清晰，筋膜都还完整，隱隱散著一股大罗金仙独有的威压，气势沉重得嚇人。

这东西不是旁人之物，正是北海玄龟突破大罗时蜕下的一层龟皮。

在修为低弱的生灵眼里，它或许也就丈许大小。

可在苍楚的感知里，这张龟皮足有九千多丈，重量更像一方小世界压在手上。

哪怕他如今实力不弱，单手提著也觉得吃力。

先天神圣的遗蜕，本就价值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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