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如孩儿能伏於爸爸的肩膊,谁~要~下~车~ 我蛇妖想化龙,不想进砂锅!
“堂前燕也全死了?”
张横冷汗直流,捉住邪钉璜辉的衣袖追问。
“我的人绕城探察,没看到任何出逃的痕跡。官大也好官小也罢,都成了一把灰。
那骑尉手底下的饭桶,平日以父母官自居,尊卑贵贱搞得是明明白白条理清晰,这下跟草民並了骨了,灰扬全城,儿子里头掺了爹,爹里头掺了儿子,龟公里头掺了官,官里头掺了娼妓,尊卑再也分不出来咯。
哈!”璜辉忽然一拍手,“张大侠,你必有鸿运护体。
永州衙门上下,凡骑在百姓脖子上当爹的,连个全尸都留不住。
唯你张大侠认清楚自己,乖乖当儿子,如今全须全尾,能吃能喝,能跑能跳,红光满面。”
一句话在茱萸胸中早就如鯁在喉,趁著璜辉挑起头,她赶忙接著,小声嘀咕起来,“大老爷们儿的,管一个刚成精的娃娃妖叫爸爸,真不要脸。”
“脸算个屁!”张横面庞青一阵紫一阵,越琢磨璜辉的话,他越是觉得脊背发凉,“这声爸爸,我叫的心里舒服!不光保了命,还给了我似锦前程。
我就是亲儿子,亲儿子就是我!
能当上儿子,谁他妈还去当官?没爹没娘,没人疼的玩意!”
“哈哈,没错没错,混衙门的,就该如张大侠这样,生一双好眼睛,撒尿看清楚自己,当儿子能活命,当爹死路一条,连个坟都安不成呀!誒,对对对,张大侠是舫主之子,我该称呼一声少主才是。”璜辉调笑。
烟波客们本就习惯了大小事务听令於张横,也笑著应和,“对,舫主不在家,我等任凭少主差遣!”
小鬼也全员冒出来,“任凭少主差遣!”
太阳还未下山,成百朵鬼火挤满大帐,邪钉璜辉嚇得不自觉从袖笼里抖出符纸,“山源四镇,鬼兵逃亡,诛邪……”
“誒誒誒……自己鬼,自己鬼。”张横连忙制止。
“你们养了这么多鬼?把云梦泽的鬼全搬来了?”
茱萸指著墙角的一排罐罐,“墓里的是全搬来了,喏。”
璜辉一怔,“【金塔】毁,鬼灰飞烟灭。你们……云梦泽里的害人鬼,就这么轻而易举把性命交託给一个小丫头保管?”
“我们信得过余老先生和刘舫主,他俩又信得过小丫头,那我们有啥好怕的?”
“信得过……”璜辉扫视一双双清澈的鬼眼沉吟,“刘丰,与你做买卖,果然有趣。”
……
丫鬟伺候於旁,茶盏一空,就给倒上了热的。
陈撇憋尿憋了两个时辰,考虑到礼数,不敢表现出一丝不耐烦。
他身旁的徐捺也如此。
尿脬顶住胃肠,挤得人又饱又饿,直到家奴掌灯,才有位老管家现身,冷冷扔下一句,“相爷公务繁忙,无暇接见,二位请明日再来吧。”
陈撇徐捺咬牙,满面带笑告退。
次日他们为了赶个好时间,鸡鸣就动身,再次前往相府。
这次从天黑等到了天黑,喝了一肚子茶,又被老管家打发走。
第三天,陈撇徐捺冷静下来,四处走动打点,借贷、勒索、明抢、变卖隨身法器,凑了几锭金银。
从丫鬟到老管家,都塞了些辛苦钱,终於得了准信——“后天上午来,相爷出门之前有空。”
老管家依旧语气冰冷。
但他拿了钱確实办了事。
徐陈在约定时间前去,听见了那声期盼已久的招呼——“请二位移步內堂覲见。”
寒暄之后,蛇鳞献到相爷面前。
“孽生……”
“正是,相爷,您洞察秋毫。”
“捉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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