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阿石,防线成 魏晋斩杀线:我在乱世拆高达
用太阳光照著拇指,挑起了竹刺,半是惊恐半是忧愁,眼眶红了:
“阿诺哥,我们……我们真的能打贏吗?那可是黑风寨,杀人不眨眼的……”
阿诺抬了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柴刀没停,低声说:“能打贏。”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神仙爷爷在。”阿诺的声音很篤定,他抬眼看向三里沟的方向,张方正站在土墙上,负手而立,跟左大全说著什么。
白色的绵袍被风掀起一角,在一片灰扑扑的流民里,格外显眼。
“神仙能把我的瘟疫治好了,能给我们分田地,能让我们有口饭吃,他就能带著我们,打贏那些匪兵。”
旁边推车运竹的民夫听了,不由得撇了撇嘴。
阿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手里的小刀狠狠往下一劈,一根竹刺瞬间削成了型:
“就算打不贏,我也没地方可去了。这漳河湾,就是我的家,他们要毁了我的家,我就跟他们拼了。”
那孩子看著他,点了点头,也拿起了柴刀,低下头,一下一下地削起了竹刺,再也没说一句怕的话。
轻症区不远处的河滩上,妇女们也没閒著。
张芷带著几十个妇人,正支著数口大锅烧著开水,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滚著,白汽往上冒,带著薑片、黄精、何首乌的苦味。
旁边的竹蓆上,晒著洗乾净的麻布绷带,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还有采来的草药,黄精、地榆、柴胡、黄芩,都分门別类地晒著。
用石臼捣成碎末,用纸包好,分门別类地放著。
张芷的儿子小石头,就坐在旁边的蓆子上,手里拿著个木玩具。
是张德彪送他的小木马,自己一个人也玩得不亦乐乎,不哭也不闹。
她的儿子,当初得了疫痢,高烧不退,腹泻不止,所有流民都躲得远远的,自己当时也知道这是绝症,谁碰了都得死。
可张方那时就蹲在窝棚里,亲手用温盐水给孩子擦身子降温,煮了草药,一口一口餵进孩子嘴里,才把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从那天起,她这条命,就是张方的了。
她以前自称是个并州来的稳婆,虽然认几味草药,但只会接生。
张方当时给了她不少药材,又讲了一路怎么用明矾澄水,怎么用艾叶烟燻消毒,怎么处理伤口,怎么防治腹泻发烧。
李琳西瓜掉了之后,张方基本住在了轻症区,组织了一批痊癒者和家属染疾的人,她当时因为有些基础,亲临一线,因此倍受轻症区尊敬。
“张旅主,绷带都晒好了,一共三百卷,够不够?”一个妇人走过来,抱著一捲儿晒乾的绷带,轻声问。
张芷接过来看了看,绷带洗得乾乾净净,晒得乾爽,她点了点头:
“够了,继续煮凉茶汤,这批放凉了装进水桶里,继续给工地送过去。记住,所有的水,必须煮沸才能用,一点都不能马虎。”
妇人面露不耐,“知道了旅主。”
“还有,”张芷没有看到她的表情,看著不远处的隔离区,那里还住著几十个轻症的病患。
“虽然这几天並没有死人,他们的病情也压制下去了,但隔离区的水和粮食,单独送,不许跟外面的混在一起。
照顾病患的人,必须穿乾净的麻布罩衣,出来之后,衣服必须煮沸消毒,手必须用盐水洗乾净。
我每天都强调,所有人必须记在心里,绝不能让瘟疫再起来。”
她的声音很稳,条理清晰,没有一丝慌乱,跟当初那个跪在地上,哭著求別人救她儿子的妇人,判若两人。
妇人们都应声去了,各司其职,井井有条,没有一点混乱。
张芷低头看了看坐在蓆子上玩木马的儿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孩子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喊了一声娘。她笑了笑,眼里充满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