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已经在等他了。

“企鹅音乐独家音乐人合约。”陈华把手中的文件推过去，“三年期！分成比例比行业平均水平高五个点！年底会有个『十亿元扶持计划』，专门针对独家音乐人，你算是赶上了！”

林燃接过合同，大致翻了翻。

版权条款、分成比例、推广资源、解约条件。

每一页都看得很慢。

陈华也不催，就那么等著。

这態度本身就是一种信號：我不急，你慢慢看，看清楚了再签。

很快，林燃合上合同，拿起笔。

签了。

陈华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燃握上去：“谢谢陈哥。”

陈华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有些话，说多了就显得假了。

……

林燃完成第三份签约的当天下午，景恬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听说你把音乐合约签在企鹅音乐那边？”

“嗯，刚签完。”

“企鹅音乐肯定是没差的，你也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了。”景恬在那边絮絮叨叨，“我想问你什么来著，哦，对，我想问的是这首片尾曲，你准备起什么名字？”

林燃坐在录音棚控制室的沙发上，透过隔音玻璃望向里面的录音间。

话筒安静地立在原位，耳机掛在架上，谱架上还摊著他最后一遍录歌时留下的修改痕跡。

陈华和製作人出去抽菸了，棚里就剩他一个人。

林燃沉吟了一下：

“你跟我是在网络上认识的，网络成了咱们俩的沟通桥樑，而且你我是线上结缘，线下相见，才促成了这首歌！那这首歌不如就叫……”

“就叫什么？”

“不如就叫做《缘分一道桥》吧！”

听到这个名字，电话那头的景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哇！林燃你这个人……”

“我怎么了？”

“你这个人还真挺肉麻的哈！我果然没看错你！”

“行了，不煽情了。”林燃赶紧揭过了这个话题，“我这边又要忙了，先掛了啊。”

收起手机。

林燃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调音台上切出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影。

缘分一道桥。

別说，这歌名好像还真挺合適的！

听著还不错？

……

2016年9月15日，下午，三点二十三分。

台北。

某处安静的住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米色的地毯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

李靚蕾坐在地毯上，陪著两个孩子搭积木。

两个小傢伙咯咯地笑，把搭好的积木推倒，又重来。

稚嫩的童音在客厅里迴荡，热闹而又温馨。

王力鸿坐在沙发上，手里摊著一本杂誌。

他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著地毯上的妻儿。

一切都很好。

但他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说不上来是哪儿空，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空。

就是空了。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原本应该属於他的东西，在这个阳光正好的午后，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被別人悄悄拿走了。

他皱起眉，想了一会儿。

还是没想明白。

李靚蕾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怎么了，亲爱的？”

王力虹苦笑了一下：“没什么。”

他收回视线，继续看著手里的杂誌。

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却一直在那儿，挥之不去。

难不成真是自己想多了？

王力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