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战利品的分配,解锁新词条! 星海沸腾
陆明伸手抹了一把面甲上沾染的粘稠绿血,隨手在旁边一头虫尸的甲壳上蹭了蹭,咧嘴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疲惫却极度张狂的笑容:“老陈,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地道了。外围那么多镰甲虫,难道还不够你们杀的?这核心区域的硬骨头,我们几个可是把牙都快崩断了才啃下来的。”
李容也摘下了头盔,甩了甩被汗水浸透的短髮,英气的眉宇间透著一丝释然:“確实惊险。这四头二级卫兵的配合比想像中要棘手得多。不过好在,新兵们够爭气,没拉胯。”
赵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短暂的寒暄过后,三位队长迅速从战斗的余韵中抽离,无缝切换到了冷酷而高效的指挥状態。
作为g7军团的精锐基层军官,他们太清楚战后的收尾工作同样容不得半点马虎。
陆明接通了卫队指挥部的加密通讯频道,声音低沉而肃穆:“呼叫指挥部,这里是突击集群。
母巢核心已完全肃清,確认成年母虫已被斩杀,四头二级精英卫兵全灭,残余虫群已基本清理完毕。我方无减员,部分队员轻重伤,动力甲受损率约百分之三十五。请求下一步指示。”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指挥中心接线员略带一丝惊讶的回覆,显然,即便是指挥部也没有料到突击集群的推进速度会如此恐怖。
“收到,突击集群。干得漂亮。请原地固守,进行战利品收割与战场清扫。
我方已联络中层治安部队,他们將於三十分钟后抵达並接管防务。”
掛断通讯,陆明转头看向李容和赵启,以及一旁的老陈,神色变得轻鬆了一些:“行了,上面发话了。治安部队那帮软脚虾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咱们有足够的时间把这地方榨乾。”
对於这片居住著数十万底层平民的区域而言,一个成熟期母巢的出现无疑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如若放任不管,一旦让母巢彻底爆发,数以十万计的平民將会在睡梦中化为虫族的口粮。
但对於整个庞大无比、人口过亿的17號军事浮陆而言,这却仅仅只能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每天都有类似的危机在浮陆的各个阴暗角落上演,而军团就是专门为了掐灭这些危机而存在的暴力机器。
“按照老规矩办吧。”赵启沉声说道。
陆明点了点头,转身面向所有正在休整的队员,利用动力甲的扩音系统大声宣布:“全体都有!开始打扫战场!战利品分配按老规矩!”
“那四头二级卫兵,以及母虫尸体上的高价值材料,由我们三支主攻小队负责剥离,现场带走!
剩余的成年镰甲虫尸体和幼虫甲壳,就留给隨后赶到的地面部队去打包。至於那些低端货色卖出的积分,等上面核算下来,会按功劳比例打到各个小队的帐户上!”
“是!!!”
听到“积分”二字,原本疲惫不堪的队员们仿佛瞬间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快快快!动手!第五、第六小队的兄弟们,麻烦你们帮忙外围警戒,顺便把那些散落的镰甲虫尸体堆一堆,別便宜了治安局那帮孙子!”
在一阵热火朝天的喧闹声中,第三小队的成员们也聚在了一起,占据了那头生化喷吐者卫兵的庞大尸体旁。
江岳伸手按下了颈部的气阀,伴隨著一阵白色的减压蒸汽喷出,他將沉重的战术头盔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被汗水完全浸透、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脸庞。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地下空间那並不怎么新鲜的空气,但体內的【雷息】却如同贪婪的涡轮增压机,將这些浑浊的空气提纯转化,源源不断地滋养著他因为二次破限而隱隱作痛的五臟六腑。
“哈哈哈!痛快!真是太他妈的痛快了!”
童猛也卸下了头盔,一屁股坐在了一大块被炸飞的绿色骨板上,虽然累得直喘粗气,但脸上的兴奋之情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一边用沾满油污的袖子擦著脸上的汗水,一边手舞足蹈地大笑道:“咱们第三小队这次可是立了天大的首功啊!正面硬抗四头二级卫兵,还直接干碎了一头!
江哥,你那一拳简直绝了!我隔著老远都感觉大地在震!
你们说,这次回去,卫队长得给咱们批多少积分的奖励?我可是馋军需处那套外骨骼重火力掛载模块很久了!”
侯明正蹲在一旁,仔细地检查著自己脉衝步枪的枪管磨损情况。
听到童猛的话,他推了推鼻樑上因为战斗而有些歪斜的战术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理智的光芒,开口分析道:“奖励肯定少不了,但这首功,也不仅仅是咱们的。
刚刚的战局其实非常惊险。那四头二级卫兵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如果我们不能在短时间內將其击溃,一旦陷入持久战,我们的体能和动力甲的能源都会成为致命的短板。”
侯明顿了顿,目光看向了母巢最深处那个巨大的坑洞一那是母虫原本所在的位置。
“真正的转折点,是游击组斩杀母虫的那一刻。母虫一死,这些卫兵和镰甲虫瞬间失去了精神连结和战术统御,陷入了各自为战的混乱状態。”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能在隨后的反扑中,以零减员的代价完成清剿。”
“所以,斩首行动的成功,才是我们能够站在这里说笑的关键。”
侯明的分析客观而精准,引得周围几名辅助人员也纷纷点头。
那些之前在后方提供战术支援、生命体徵监测和火力引导的辅助人员们,此刻也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他们有的靠在岩壁上喝著水,有的则心有余悸地看著满地的虫尸。
对於他们这些准武者来说,这等规模的绞肉战,带来的心理衝击是极其巨大的。
但此刻,看著江岳、魏寒这些与他们同生共死的新兵战友,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敬畏与一种深深的团队归属感。
“侯哥说得对,配合才是王道。不过江哥和修哥在正面战场顶住压力,也是斩首成功的先决条件啊!”
一名年轻的医疗兵笑著附和道。
然而,在这片热烈而轻鬆的氛围中,却有一个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魏寒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他同样卸下了头盔,那张英俊而冷酷的脸庞上布满了灰尘和血跡,左侧脸颊上甚至还有一道被飞溅的甲壳划破的浅浅血痕。
他的动力甲受损颇为严重,右臂的装甲几乎完全崩裂,露出里面跳动著电火花的机械结构。
他没有参与眾人的欢笑,而是微微低著头,似乎在回味著什么,眼神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听到侯明提及游击组,魏寒终於抬起了头。他那犹如孤狼般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江岳的身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郑重:“第二小队的游击人员,很强。”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周围的笑声微微一顿。
童猛愣了一下,问道:“魏寒,你这意思是————”
魏寒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不太情愿,但骨子里的骄傲却不容许他隱瞒事实o
他一字一顿地开口道:“我和韩谦联手,虽然切开了母虫的外部防御,但母虫濒死前的反扑极其恐怖。它的精神衝击几乎让我们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锋芒:“就在那一瞬间————第二小队的一个游击手,像个幽灵一样出现了。他的气息隱匿得完美无瑕。
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把刀,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刺入了母虫最脆弱的神经中枢。刚刚的最后一击,正是由他完成的。”
此言一出,第三小队的眾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草,抢人头啊!”童猛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帮第二小队的傢伙,心眼子也太多了吧!”
“战场上,只有生死,没有抢人头一说。”
魏寒冷冷地打断了童猛,“他能抢到,是因为他的速度比我的刀更快,他的隱匿比我的感知更强。仅此而已。”
魏寒的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作为一个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天才,亲眼目睹別人在自己面前完成了最关键的击杀,这无疑激起了他心中最强烈的胜负欲。
江岳静静地听著魏寒的讲述。
他的脑海中,確实对那个第二小队的人有一丝模糊的印象。
在出发前的集结时,他就注意到了那个始终缩在队伍角落里、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气息外泄的乾瘦青年。
但那又如何?
江岳微微一笑,抬起头,那深邃的目光中透著一种经歷过大风大浪后的从容与豁达。
他拍了拍魏寒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无妨。谁拿下最后一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母虫死了,我们活下来了,而且大获全胜。”
江岳环视了一圈自己的队友们,看著他们满是污垢却生机勃勃的脸庞,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不要去在意別人做了什么,多看看我们自己得到了什么。”
“我们小队这次做的已经够好了,可以说是完美地执行了所有的战术意图。
而且,此次实战下来,我们在生死边缘的磨礪,对武道的感悟,以及团队之间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些收穫,远比完成最后一击得来的功劳珍贵得多。”
更重要的是————
江岳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他感受著体內那刚刚解锁的、正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狩猎】词条。
【狩猎】:猎杀生命体,可汲取微量气血反哺己身,快速恢復伤势,並在长期积累中微幅度提升肉身气血上限。
就在他们交谈的这片刻功夫里,江岳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这片沾满了虫族残肢断臂和腥臭血液的修罗场中,正有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无形气血之力,在【狩猎】词条的牵引下,悄无声息地匯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极其微小,如同春风化雨,如果不仔细体会根本无法察觉。
但这却意味著,只要他身处杀戮的战场,只要有生命在凋零,他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滋养!
这种被动提升气血上限的逆天能力,才是他此次实战最大的、也是最无法与人分享的惊天收穫!
听到江岳的话,原本因为魏寒的讲述而略显沉闷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是啊!他们是一群新兵!
在第一次真正的实战任务中,就参与了剿灭成熟期母巢的宏大战爭,並且硬抗住了二级卫兵虫族的衝击。
这种战绩,放眼整个g7军团,也绝对是值得吹嘘一辈子的荣耀!
“江哥说得对!管他谁杀的,反正积分少不了咱们的!咱们第三小队,牛逼就完事了!”
童猛再次恢復了乐天派的本性,大声嚷嚷起来。
“行了,別废话了。赶紧干活。把这大傢伙的喷吐腺体给老子完整地挖出来!”
陆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人后脑勺给了一巴掌,笑骂道。
眾人轰然应诺,纷纷掏出战术匕首和切割工具,开始兴致勃勃地对这具庞大的二级卫兵尸体进行肢解。这可是白花花的积分啊!
时间在一片忙碌的收割中悄然流逝。
半个小时后,通往中层居民区的管道上方,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机械轰鸣声。
紧接著,大批全副武装的地面治安部队,乘坐著带有闪烁警灯的悬浮运兵车,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这片地下空间。
当这些平时只负责处理街头斗殴、帮派火併的治安警员们,端著动能步枪,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区域时。
他们脸上的表情,比之前的第五小队还要精彩一百倍。
浓烈的血腥味和虫族酸腐气味,让不少缺乏实战经验的警员当场弯腰狂吐起来。
而当带队的治安局长,一个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看到那满地堆积如山的虫尸,以及那几具虽然被拆解得七零八落、但依然散发著恐怖威压的二级卫兵残骸时,他嚇得连手里的通讯器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我的老天爷————”
治安署长面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如果这股虫潮爆发到地面上去,他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长官砍的。
“剩下的扫尾工作,就交给你们了。小心点,可能还有没死透的幼虫。”陆明走到那个治安局长面前,开口交代了一句。
“是是是!多谢长官!多谢长官救命之恩!这里交给我们,绝不会出岔子!
”
陆明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集结完毕的队伍。
“第七卫队!全员集结!目標,飞艇停泊点!带上我们的战利品,返程!”
在一声令下,十支经歷了血火洗礼的小队,背负著巨大的包裹,排著整齐的队列,踏著沉重的步伐凯旋。
当第三小队的队员们,在陆明的带领下,背著沉甸甸的战利品,有说有笑地走出昏暗的管道,准备登上属於他们的那艘飞艇时。
走在最前面的陆明,脚步猛地一顿,身子瞬间站得笔直。
紧接著,江岳、魏寒、童猛等人也纷纷停下了脚步。原本轻鬆热烈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如同被冰水浇过一般,瞬间凝固。
所有的喧闹声戛然而止,空气中瀰漫起一股肃穆到了极点的压迫感。
因为,在飞艇那巨大的金属升降舱门前,静静地佇立著一道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般的伟岸身影。
卫队长,严钢。
他穿了一身笔挺的黑色军官常服,双手背在身后,那张犹如岩石般冷硬、布满风霜与伤痕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正静静地注视著从黑暗中走出的每一名第七卫队的士兵。
“立正!!!”
陆明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吼。
唰——!
十支小队,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武者,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军事素养。
所有人几乎在同一秒钟內併拢了双腿,战靴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爆鸣声。
哪怕他们身上带著伤,哪怕他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此刻,他们的脊背依然挺得像標枪一样直。
江岳站在队列中,目光平视前方,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凛然。
这位卫队长给人的压迫感,甚至比那头二级卫兵还要恐怖得多。
那是经歷了尸山血海的淬炼,掌握著生杀大权的高位者才拥有的绝对气场。
严钢没有说话,他只是迈开步子,缓缓地在队列前走过。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老兵的脸上停留片刻,隨后,重点落在了那些首次参加实战的新兵身上。
他看到了童猛那兴奋得有些涨红的脸,看到了侯明那依然保持著理智的眼神,看到了魏寒眼中那股尚未平息的桀驁与野心。
最终,严钢的目光,在江岳的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
江岳坦然地迎接著卫队长的注视。
在那深邃的目光中,江岳仿佛感觉到自己的一切偽装都被看穿了,但他並没有退缩,而是以一名战士最纯粹的姿態回应著。
严钢收回了目光,重新走回到了队伍的正前方。
他那张犹如岩石般的脸庞上,那冷硬的线条,突然如同冰雪消融般,微微柔和了半分。一抹极其难得的、充满了欣慰与讚赏的笑意,浮现在了他的嘴角。
“很好,新兵们。”
严钢那低沉、雄浑,犹如金属交击般的声音,通过飞艇广场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开门见山。你们今天的表现,出乎了我的意料。在一个成熟期母巢面前,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当逃兵。”
严钢的声音逐渐拔高,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你们用你们的拳头、
你们的战刀、你们的鲜血,向所有人证明了你们的能力!证明了你们配得上g7军团这四个字!”
“更重要的是————”
严钢猛地一挥手,指著眾人身上那沾满虫血的动力甲:“你们向这个见鬼的世界证明了,我们第七卫队,不是一群只能在训练场上打靶的童子军!
而是一支拥有著绝对实战能力、敢於在刀尖上跳舞、敢於把虫子送下地狱的真正精锐!”
这番话,如同火星落入了乾柴堆,瞬间点燃了所有士兵內心深处最狂热的骄傲与荣誉感。
就连一向冷静的江岳,此刻也不由得感觉到胸腔中涌动起一股热血。
这种来自最高长官的当面肯定,这种被团队所接纳並赋予极高荣誉的归属感,是在地下黑拳场那种冰冷的利益交换中永远无法体会到的。
“所以————”
严钢看著那一双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大手一挥,下达了今天最后的一道,也是最让人激动的一道命令:“带著你们的战利品,返程!接下来三天的假期,是你们应得的!
给我好好洗个澡,吃顿好的,然后把你们的骨头养养结实!因为,真正残酷的联队大比,还在后面等著你们!”
“第七卫队!登舰!”
“噢噢噢噢噢—!!!”
“卫队长万岁!g7军团万岁!”
伴隨著一阵几欲掀翻地下穹顶的狂热欢呼声,所有压抑、疲惫、生死边缘的恐惧,都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在一片欢声笑语和互相吹牛的喧闹中,第三小队的成员们簇拥著江岳,大踏步地登上了飞艇。
厚重的金属舱门缓缓闭合,將地下世界那刺鼻的血腥味和无尽的黑暗彻底隔绝在外。
重型突击飞艇的底部喷射出湛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强大的推力让这头钢铁巨兽缓缓拔地而起。
隨著引擎的一声轰鸣,三艘飞艇如同三柄利剑,刺破了中层居民区那污浊不堪的空气,沿著宽阔的竖井通道,向著上方疾驰而去。
透过飞艇舷窗,江岳静静地看著下方越来越小的居民区灯火,隨后抬起头。
视线的尽头,是17號军事浮陆上层那灯火辉煌、霓虹闪烁的繁华世界。
第一次实战任务,圆满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