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点书名,你就这么个剑出法? 剑出全真
几人遂安顿下来,蓉儿迫不及待拖著莫愁去了那绣楼。
那是她自幼住著的闺阁。
“乘风,你腿上的残疾是治不好的了,下盘功夫也不能再练,不过照著我这功诀去做,和常人一般行走却是不难,唉…”
他悠悠从怀里拿出一本经书,这是他多年苦思创下的一套旨在恢復下肢功能、用以续筋接骨的內功心法。
“这套旋风扫叶腿的秘要,你需用心记住。六年之內,当可回復行走。”
这內功的名字,却和桃花岛原来的腿法外功是一模一样。
黄药师目光深沉,像是想起了往事:
“你寻到其余三位师兄弟,也传了给他们,就说是我的主意,教他们不必再恨我啦。”
那边陆乘风已遥遥跪在地上,含泪向著黄药师叩首,能恢復走路,又重归恩师膝下以尽孝。
当是人生无憾了。
顾望舒唏嘘,黄蓉这爹爹也是个傲娇性子啊。
这么一瞧,小妖女的性子还真是如出一辙。
黄药师心里,怕是早已自恨当年太过心躁,重惩了了无过心的徒弟。
黄药师转眼又看向满脸唏嘘的顾望舒:
“让你这小道士隨后来岛,怎的耽误了几天之久!”
不好,老傲娇恼羞成怒了!
顾望舒脸色一正。
开不起玩笑的人真没意思!
遂连忙解释这几日风波,黄药师负手侧耳旁听。
“杨家后人,铁掌帮?呵,好大的名头…”
只见黄药师面色一震,隨之语出无情。
他是最为痛恨金人的,几个弟子那忠义之心皆出自师训!
“小道士心慈手软,该一掌了了才是!”
顾望舒连忙解释师长与那江南七侠的打赌,黄药师竟似听入了迷:
“烟雨楼头曾许诺,风沙深处种侠魂!”
黄药师听得江南七侠承君一诺,竟真的寻了数年,到了蒙古深处才找到了李萍母子。
几人又悉心教导郭靖十数载,风沙无阻,黄药师遥遥长吟一嘆。
“江南七侠,不差!”
隨后黄药师听见丘处机与那杨康,冷哼一声,一挥袖袍道:
“重阳真人天纵之才,七个徒弟却是各个草包!”
“忠孝乃大节所在,却非礼法!”
他神態疏狂,表情却异常嫌弃,想是觉得全真七子徒负师名,却是毁了王重阳一世威名!
他目光悠悠,瞧到坐立不安神色尷尬的顾望舒身上。
驀地一笑,三分邪气入骨:
“小道士,我这般当面骂了你的师长,你就能不恨?”
“前辈与重阳祖师亦友亦敌,小子却是不敢插话。”
“况且丘师伯行事確是少了几分思量,我便也觉著前辈骂的没错。”
顾望舒嘴里说著不尊礼节的话,眼神却逐渐凌厉:
“虽不至言恨,小子却是斗胆,要前辈那草包之言收回一收,此话当是无稽之谈矣!”
黄药师静立少顷,狂放一笑,笑得眼角都掛上了皱纹。
他青衫长立,单掌提起,遥遥瞧著顾望舒:
“小道士,且进招罢!”
只见顾望舒身负玄铁重剑,脚下一错,身形倏进。
他右掌只是平平推出。
那掌法看似平平,掌力却如春水初涨般绵密,无棱无角,叫人避无可避。
黄药师见之朗声一笑,青袍一展,右掌斜引。
隨后他左掌后发先至,掌影漫天虚虚实实,將顾望舒浑厚掌力尽数裹入其中。
“嘭!”
两人身形俱是一震,黄药师脸上喜色却更甚。
隨后他右手大袖一挥,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如兰叶舒展,轻描淡写间,竟已向顾望舒腕底拂去。
这一拂极尽飘逸閒雅,全无半点菸火气。
兰花拂穴手!
明知若是被这手拂著了,当是要闭穴断脉,顾望舒却神色恬淡。
他目光湛然,生出温润神光。
隨后手腕一翻,五指微屈、指尖相对,掌心如抱一球。
迎著黄药师的兰花拂穴手,顾望舒五指虚虚一按,那五指精微间疾疾拂动,指力如五根琴弦层层拨动。
指影隔空一触即收,轻描淡写便化解了东邪劲力。
一者如仕女拈花,飘逸如仙。
一者如琴家抚弦,超然出尘。
二人竟是一般的瀟洒风致!
“好!这手挥五弦使得不错。”
黄药师却是认出了这精妙的九阴武学,他长袖一摆收回了右手。
“小道士九阴真经使得不错,你那全真派的武功又当如何?”
黄药师左足斜踏半步,右掌当胸而立。
他主动进招了!
只见黄药师右掌五指微屈,掌心內收,手掌竟有几分透明,隨之右掌浩然拍出。
劈空掌!
顾望舒不闪不避,只是左掌一翻,遥遥身前一推。
那掌先出,掌力却迟迟才纵横开来。
只听他掌前嗡嗡作响,空气隱约似是严冬骤至,竟映出淡淡的森寒冷光!
黄药师瞳孔一缩,顾望舒这掌,竟也是带著真气外溢的异象!
两股掌力当空相撞,激起一阵气浪。
一旁的陆乘风只感觉狂风吹面,一手抬袖捂脸。
师父他老人家简直是旁若无人,先让残疾人离开了再打啊!
两人却不理会,只是齐齐上前一步。
隨即便是拳掌漫天交错,劲风四溢纵横。
这边顾望舒似缓实急一掌打出,那边黄药师就双掌一错,数道真假掌影纷飞,彷如狂风忽起,万花齐落。
掌影重重叠叠,虚虚实实的叫人著实眼花繚乱,分不清真假。
直待掌影近了身,顾望舒才发现其中端倪。
黄药师的掌上那看似精巧轻盈的劲力,竟然如同剑锋般凌厉轻薄,只让人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剑风掌力扑面而来!
暗地里,又有另一股阴惻惻的掌力,正无声无息地想要渗入顾望舒的骨髓百骸!
掌影纷飞,如诗如画。
掌力透体,如剑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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