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殿下,当皇帝先认爹啊!  1521,我在大明当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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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昌杰看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

朱厚熜抬手止住了他。

朱厚熜自己也没说话,无他!因为心里犯嘀咕……须知道,前世爱嘮嗑的朋友老朱跟他说过:当年嘉靖到京郊,才被杨廷和要求以皇太子身份继位,俩人在城外僵持半天,他为了先当皇帝妥协了才进城。可现在他还没动身,连梁储都没见,这事就提前露馅了?

老朱说的那些话,本就是后世史家根据零散记载拼凑出来的“真相”。而真正的歷史,从来都比书上写的更复杂、更混沌……

他忽然想起老朱还说过一句话:正史不一定很正,野史一定够野。

现在他信了。

“周师。”

朱厚熜缓缓地开口,目光越过站在前列的解昌杰。

直接落在周詔身上:“方才黄锦的话,周师都听见了。依周师之见,我大明朝的祖训,当真如此吗?”

解昌杰的脸色变了一瞬。

他站在左长史的位置上,是王府属官之首。

从弘治十八年中进士,蹉跎十年才谋到这个职位,又熬了六年才从左长史病逝后补上来,他自认在兴王府熬够了资歷。可这位殿下,遇事第一个问的,永远是那个周詔。

周詔是什么人?不过是个区区从八品的伴读罢了,什么玩意儿!

论官阶比他低了一大截,不过是仗著给殿下讲过几年书,就得了这么个“周师”的尊称。

自古以来,哪个帝师不是位极人臣?哪怕是被汉景帝错杀的晁错,死后不也被他的学生平反了?

可他解昌杰呢……堂堂王府左长史,在承运殿上,这个时候竟像个透明人一样,里外不是人?!

解昌杰心里翻涌著,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抢在周詔开口之前,躬身一礼:“殿下,臣斗胆进言。”

朱厚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解昌杰只当是朱厚熜默许了,立刻解释起来:“《皇明祖训》確有明载,凡亲王嫡长,伦序当立者,若大宗无嗣,则入承大统,继大宗之祀。”

“孝庙皇帝乃宪庙正统承嗣,大行皇帝又无子嗣,殿下以兴王独子之尊,入继孝庙,正是遵祖训、顺天意。”

他说著,暗自瞅了一眼悲伤的蒋氏。

马上抬头看向朱厚熜,目光殷切。

继续说道:“殿下日后子嗣繁茂,择一嫡次子承袭兴王爵位便是……”

“如果殿下不放心,临行前纳一良家女,留种在王府,待日后生產,兴王一脉也算有后。”

想要从龙之功的解昌杰在说到“留种”二字的时候,语气很轻描淡写。

闻言,蒋氏的脸彻底白了。她盯著解昌杰,嘴唇抿成一条线,双手死死攥著帕子。

可解昌杰浑然不觉,他甚至又转向蒋氏,躬身一礼。

“王妃娘娘且宽心。您是殿下生母,待殿下入继大统,便是天子生母,尊荣远胜诸王。依前朝礼制,天子本生之母,太后亦当降尊相待,行家人之礼——便如昔日宋英宗朝故事,太后於濮王太妃,亦是格外优容,不敢以臣母视之。”

“住口!”

蒋氏终於忍不住了,声音发颤:“荣冠诸王?尊荣更胜从前?解长史,你是说,日后我见到自己的儿子,要先给他下跪行礼吗?!”

闻言,解昌杰一愣。

蒋氏的眼眶里已经含了泪,“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从此不能叫我一声娘,见了面要称『母后』,我要跪下去称『臣妾』——这叫尊荣吗!”

“王妃慎言!”解昌杰嚇了一跳,连忙道,“太后娘娘慈心为国,绝无夺子之意,只是遵循祖制……”

“祖制祖制!”蒋氏霍然起身死死指著解昌杰的鼻子,声音悲愴地喊道,“你们这些人满口祖制,满口江山社稷,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从龙之功!”

“我儿如果真过继出去,从宗法上说,就不再是我儿子了……你们为了升官发財,就要我们母子分离?!解长史,你们都是饱读圣贤书之人,现在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殿內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解昌杰脸色青白交加,他想反驳。

没错!

到这种时候,殿下哪里还有半分退路?遗詔一出京城,天下人都知道兴王世子是预定的新君……若是此刻退缩不登基,就算侥倖活下来,將来无论谁坐了龙椅,也绝容不下一个“曾经差点当皇帝”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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