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无双之约

三人口音各异，语气却一模一样。

敬畏、惶恐、臣服、虔诚。

暗处一眾高手瞬间魂飞魄散。

西南的五毒教主、西北的无相大宫主、东南的十二连环坞大寨主————这三位江湖巨擘，竟然对车中人行跪拜之礼！

那车厢之內，真是號称天下第一的无双老人吗？

车夫依旧垂目不动，长鞭轻轻一甩，鞭风扫过路边半人高顽石。

鞭未至，风先到。

顽石“咔嚓”一声，平平整整缺了一角，断口光滑如镜，如刀斧削成。

这一手举重若轻，比任何劈山断石的狂招都要可怕。

跪拜的三人身子更低，连呼吸都屏住。

就在此刻，车厢之內，终於传出一声轻淡如仙的嘆息。

声音不高，却清越如钟，温润如玉，縹緲如云，带著一股超脱凡尘、俯瞰天下的仙韵。

帘未掀，影未现。

可一股清圣、浩瀚、无极的气息缓缓瀰漫开来，如春风拂世，又如天道压临。

那气息不凶、不毒、不霸、不戾，却至高、至大、至深、至远，仿佛天地大道自车厢內流淌而出。

这便是无双老人。

仙风道骨，不染凡尘，武道通神，修为已至神境。

他不必现身，气息便已压得天下高手俯首。

“起来吧。”

老人声音轻淡，却字字清晰，落入三人耳中，如闻纶音。

五毒教主、无相宫主、十二连环坞大寨主这才敢缓缓起身，垂手而立，不敢有半分逾越。

暗处所有江湖游侠、武林斗客早已心神俱震，浑身僵立，连眨眼都不敢。

他们终於明白这辆黑骡车，不是传说，不是奇谈，是武道之巔。

车厢內，无双老人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清淡如风，却指点天下，语含天机。

“天下天才，多如过江之鯽，然能登武道六境者，万中无一。”

“你们三人，皆为一方雄主，天资、根骨、机缘，皆属上上之选。”

“可惜，心有执念，意有掛碍，路有偏斜，终难破境。”

话音落下，三人脸色齐齐一变，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老人一语道破他们毕生瓶颈，如明镜照心。

“五毒教主，你以毒入道，毒可杀人，亦可杀己，毒不净，则道不真。”

“无相宫主，你以雷入道，刚极易折，强极则辱，气不柔，则境不固。

“十二连环坞，你以霸入道，霸能聚人，亦能失人，心不宽，则路不远。”

三人身躯剧震，如遭雷击。

他们苦修数十年的武道桎梏，竟被老人一语点破。

“武道之极，不在杀人，不在称霸，不在爭雄。”

“而在无双。”

“无对无匹，无来无去，无生无灭，无始无终。”

老人声音縹緲，带著仙韵，仿佛在讲道，又仿佛在轻嘆。

“天下天才，皆困於比”。比强、比快、比高、比胜。一入比”字，便落凡尘。我之武道，不与天比，不与地比，不与人比，是为无双。”

话音落下，天地似都静了一瞬。

暗处高手听得心神激盪，如闻大道真言，不少人竟当场有所顿悟，浑身颤抖。

这哪里是江湖梟雄，这是传道武神。

无双老人声音依旧清淡：“天下风云將起，你们三人，守好各自地界，努力破镜。”

“他日功成，有机会再为你们开天门，破境障，助你们踏足从前不敢想像之境。”

三人猛地跪倒，叩首不止，声音颤抖：“谢无双老人赐教洪恩，晚辈没齿难忘！”

车厢內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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