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千万不要惹女人 师父別作死了,那诡异都哭了!
那天下午,苏明们几个回了道观。
白衣服的女人跟苏明们一块儿回来的。她走得很慢,那条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响。清念想帮她提著,被她轻轻挡开了。
“不用。”她说,“习惯了。”
清月走在她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清竹倒是直接,问了一路的问题——你从哪儿来的?阴河长什么样?那件红嫁衣是怎么回事?那个穿你衣服的女人去哪儿了?
她一个问题都没回答。
只是走,慢慢地走,拖著那条铁链。
回到道观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苏明把她让进堂屋,给她倒了杯茶。她坐在椅子上,捧著那杯茶,看著杯子里自己的倒影,不说话。
苏明们几个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清念打破了沉默。
她走过去,站在那女人面前,仰著头看她。
“姐姐,”她说,“你饿不饿?苏明做饭可好吃了。”
那女人低下头,看著她。
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你。”她说,“苏明不饿。”
清念眨巴眨巴眼:“那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那苏明给你起一个吧。”清念歪著头想了想,“叫小白好不好?你穿著白衣服。”
清竹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那女人愣了一下,也笑了。
“好。”她说,“就叫小白。”
清念高兴了,拉著她的手往外跑:“走,苏明带你去看苏明养的兔子!”
“清念!”清月喊了一声,没喊住。
两个人已经跑没影了。
清竹走到门口,看著她们的背影,忽然说:“师父。”
“嗯?”
“你知道她是谁吗?”
苏明坐在椅子上,挠了挠头:“苏明师父让苏明等的人。”
“你知道她等了多少年吗?”
“一百三十七年。”苏明说。
清竹回头看了苏明一眼,又转回去,看著院子里那两道远去的身影。
“一百三十七年。”她重复了一遍,“师父,你今年才四十五。”
苏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又怎么样?”他说,“苏明师父让苏明对她好一点。那苏明就对她好一点。”
清月站在窗边,没说话,只是看著窗外。
那条蛇从她袖子里探出头来,嘶嘶地吐著信子。
太阳慢慢落下去,院子里暗下来。
远处传来清念的笑声,还有另一个女人的笑声,轻轻的,暖暖的。
苏明靠在门框上,看著那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山那边。
明天会是什么样,苏明不知道。
但那笑声听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白坐在苏明旁边,面前摆著一碗麵,一口没动。
清念眨巴著眼看她:“姐姐,你怎么不吃?”
“不用。”小白说,“苏明不吃东西。”
“那你吃什么?”
她想了想,说:“闻一闻就行。”
清念端起那碗面,凑到她鼻子跟前:“那你闻闻,香不香?”
小白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点点头:“香。”
清念高兴了,把碗放回去:“那你就当苏明吃过了,你闻过了,咱们都饱了。”
小白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的都不一样,是真的被逗笑的,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好。”她说。
清月在旁边看著她,手里的筷子顿了顿,但没说什么。
清竹倒是开口了:“你以后就住这儿了?”
小白点了点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苏明们愿意!”清念抢著说。
苏明也点头:“愿意愿意。”
清月沉默了几秒,也点了点头。
清竹耸耸肩:“反正多一个人不多。”
苏明站在旁边,忽然想起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她走了。
穿著那身红嫁衣,顶著那张脸,在这世上走了一百三十七年。到头来,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她去哪儿了?”苏明忍不住问。
小白抬起头,看著苏明。
那双眼睛还是黑的,但不再是空的。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很深很深的,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