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归宗树影,九十九年 末世仙临:我的熟练度有亿点强
“是。”他说。
“是那些等的人。”
“他们回来看一眼。”
周浅的眼眶红了。
她望著那些影子。
望著那些人的形状,山的形状,树的形状,光的形状。
她忽然看见一道影子。
很熟悉。
白髮,长须,背微微佝僂。
站在那里,望著她。
那是她父亲。
周天衡。
周浅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迈出脚步。
想要走过去。
想要抱住那道影子。
但宇文皓拉住了她。
“浅儿,”他轻声说,“那是影子。”
“摸不到的。”
周浅停下脚步。
她站在那里,望著那道影子。
望著父亲的脸。
虽然只是影子。
虽然看不清五官。
但她知道,那是父亲。
是那个她等了三万七千年、终於见到一面的人。
“爹……”她的声音沙哑,“您回来了……”
那道影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位守了宗门一辈子、终於可以回来看女儿一眼的老人——
最后的温柔。
影子渐渐变淡。
融入夕阳的余暉中。
消失不见。
周浅站在那里,望著那片空荡荡的地方。
她没有哭。
她只是站在那里,望著。
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落山。
久到北辰亮起。
久到宇文皓轻轻握住她的手。
“浅儿,”他说,“他看到了。”
周浅点头。
“嗯。”她说,“看到了。”
苏临和白清秋站在不远处。
他们也望著那些影子。
望著那些人的影子,山的影子,树的影子,光的影子。
苏临忽然看见一道影子。
很年轻。
站在人群最前面。
憨憨的,傻傻的。
望著他笑。
那是陈二狗。
苏临的眼眶红了。
他望著那道影子。
望著那个憨厚的、没读过几天书的、却比任何人都坚定的男人。
“陈二狗。”他轻声唤道。
那道影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个憨厚了一辈子的人,终於可以回来看他一眼的这一刻——
最亮的笑。
白清秋也看见了。
她看见一道影子。
很瘦小。
站在远处,望著她。
那是她娘。
是那个等了她三十年、没有等到她回去的娘。
白清秋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跪了下来。
跪在那道影子面前。
“娘……”她的声音沙哑,“女儿不孝……”
那道影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如摇头。
如安慰。
如这个等了三十年的母亲,终於见到女儿的那一刻——
最温柔的抚摸。
影子渐渐变淡。
融入夜色。
消失不见。
白清秋跪在那里,泪流满面。
苏临走过来。
他跪在她身边。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但他握得很紧。
“清秋,”他轻声说,“你娘看到了。”
“她知道你活著。”
“知道你很好。”
“这就够了。”
白清秋点头。
她靠在他肩上。
没有哭出声。
但眼泪一直流。
夜色降临。
北辰亮起。
橙色的光芒洒满归墟。
那些影子,已经全部消失了。
但祭坛上,那株九叶小树,还在发光。
叶片上的银色纹路,比白天更亮。
星澜还跪在石阶上。
他捧著灯。
望著那株小树。
望著那些纹路。
他忽然想起爷爷说的话:
“九十九年后,它会开花。”
“花开的时候,所有留在这株树里的人,都会回来。”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百年从未有过的期待。
“九十九年。”他说。
“俺等得起。”
远处,石屋门口。
周信端著那口石碗,站在那里。
他也看见了那些影子。
他看见一道影子。
白髮如雪,脊背微驼。
站在他面前,望著他。
那是周渊。
是他的殿主。
是那个赐他名字、信了他三万年的老人。
周信跪了下来。
他跪在那道影子面前。
“殿主……”他的声音沙哑,“弟子……”
周渊的影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如摇头。
如笑。
如这个等了三万年、终於可以回来看他一眼的老人——
最后的宽恕。
影子渐渐变淡。
融入夜色。
消失不见。
周信跪在那里,泪流满面。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如这归墟的夜晚,终於等到殿主回来看他一眼的这一刻——
最暖的光。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望著这片终於有影子回来的土地。
如望著这些终於见到想见的人的人。
如这三万七千年来,每一个等待的人——
终於等到了这一刻。
九十九年后,归宗树会开花。
所有留在这株树里的人,都会回来。
回来看一眼。
看一眼这片他们守了三万七千年的土地。
看一眼这些替他们等的人。
看一眼那些还在等的人。
星澜会等到那一天。
周浅会等到那一天吗?
宇文皓会等到那一天吗?
苏临会等到那一天吗?
白清秋会等到那一天吗?
周信会等到那一天吗?
不知道。
但他们愿意等。
因为——
等,是归宗树的叶子。
等,是那些影子回家的路。
等,是他们选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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