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虞青青 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除非是胎息耗尽前的殊死一搏,不然服用此药无异於饮鴆止渴。
冯曜自然不可能上他的当,儘管他並不清楚其中干係,只听这话也能察觉猫腻。
如果破窍丸真的如此神奇,恐怕早就沦为高门大户的私有物,或由派中丹房炼製,哪里轮到宝药斋兜售,
“不用了,我要铁山枣、芝芦根、沮乌……”
一口气报了十余种灵材。
这是碎境版《分震动雷炁》中突破命关所需的辅药。
为了避免店家察觉猫腻,他分別在四个店铺购买部分药材,每部分药材里还掺杂著多余辅材。
伙计拿起纸笔,问道:“敢问师兄姓名?登记后打九折。”
“冯曜。”
既然报个名字就能省钱,冯曜自无不可。
只不过钱不经花,手头又紧巴起来。
购买药材花费符钱一千大几,手里只剩七百余多符钱。
突破练炁所需的灵材中,光一味雷合砂,起码三千符钱一两,起码要备上八两,合两万四千符钱。
这可不是打工就能挣到的。
冯曜嘆了口气,只能再想想其他办法了,拿著灵材回到房舍。
一晃十日,除却购置灵材辅药、上山听课。
冯曜没有踏出房舍半步,就连三餐吃食,都是拜託陈廷州买来送到门口。
冬月初七,小雪。
绵延群山披上霓裳,横亘长天的烟云淹在峦峰,顶上白雪若隱若现。
雪花落在地面上,泥土板结著湿漉漉的冰霜。
枇杷树枝掛满了冰溜子,好似丰收时节。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冯曜服下滋味难以言表的药汤,端坐屋室蒲团之上。
清晰感受到腹中药力充盈胎息,灼热之气翻涌,五內如焚。
明明双足冰冷如铁,额头却凝了豆大的汗珠。
先是忘却杂念入定,內观己身。
许多胎息年盛气壮,却难以收拢念头心思,静功不到家,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周行吐纳,保精存真,忘形而神,念入胎息……”
冯曜心无旁騖,一步一步按照碎镜所述。
观想胎息之炁,使之形变如杵,缓缓捣进命门所在。
无神有神,无想有想。
呼吸绵而悠长,毛孔洞开,宛如江海潮起潮落,外合天地之律。
不经意间,虚空游散的灵气一点一点吸入躯体。
整个过程既惊险又舒畅。
差之毫厘谬在千里。
炁杵不能有丝毫偏离,心要静,念头要稳。
冯曜屏息凝神,隨著炁杵触及命门。
便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
要在不伤及窍壁的前提下,以观想法將炁柱消磨至流水状。
使之在命门驻存,不至於成为死窍。
隨著《分震伤雷炁》的磨盘法门运转,纯粹的胎息之炁沾了一丝微末雷性。
隨著一遍一遍的轮转,炁柱渐渐缩小,化作涓涓细流,流淌在幽闕与命门之间。
问得哪渠清如水?唯有源头活水来。
“成了!”
冯曜睁开眼。
眸间胎息一绽,两道精芒迸出,射去丈余远,竟將房门纱窗捅出两个黄豆大小的洞。
数十息后,冯曜体內平復鼓盪的胎息,双眸渐渐黯淡。
“接下来,就只剩幽闕、黄庭两窍,便可著手突破练炁了。”
有碎镜註解,【三尺微命】的悟性加身。
他人眼中最为困难的参悟功法一关,对冯曜来说不过是水磨功夫罢了。
他舒展身体,周身关节骨骼噼里啪啦,发出爆豆似的响声。
冯曜合掌作拳,一拳轰出,空气爆鸣。
身心从没这样快意过。
精气神三者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每开一窍,胎息便茁壮了些,躯体也更为强盛。”
冯曜提起道徒时的长剑,注视片刻,横在膝上屈指一弹。
剑身錚鸣,寸寸崩碎。
放下空荡荡的剑柄,推开大门,走出房舍。
此时寒气如潮。
天边泛起鱼肚白,淡霞初升。
远山白茫茫的一片,黑云白雾变换冲霄,宛如泼墨山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