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异变 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你將来涉足紫府金丹,拜入上宗,大概就能知晓此法来歷了,切记不可外泄,容易招致杀身之祸。”
李司渭叮嘱了一句仍不放心,接著说道:“若想修行此法,练炁不可强为,还是筑基后较为妥当。”
“我省得了,只是我这真炁品阶,需有一套敛息术遮掩探查,送佛送到西,不知师姐……”
“摊上你这么个滚刀肉,活该我倒霉。”
李司渭低骂了句,又传了一篇名为《浮光掠影术》的法诀。
冯曜对此法眼热不已,如今得手,心底也是一阵酣畅。
妖女能以练炁之身偽装胎息,以至於无人察觉,想必就是借了这等高明术法的遮掩。
可惜【不劳而获】只有一次效用,他还是想留给《枯洪炉寂灭身》,《浮光掠影术》自行修行便可。
想通关节,冯曜指向地上的尸首,说道:“这如何处理?”
“好办。”
李司渭抬起脚尖,將尸体踢入暗河,冯曜也有样学样,瞪著溜圆的脑袋也一同被拋了进去。
“暗河乃是浊阴匯聚之所在,蛇虫鼠蚁类妖兽喜好在此处钻营,虫吃鼠咬过后,自然就毁尸灭跡了。”
“你知不知道山中有头异种雪蟒?”
冯曜顿感不妙,忽然问道:“那傢伙会不会闻著味就来了?”
“应该没事,我刚炼化了一头雪蟒,血腥味儿早传出去了,它早不来晚不来,怎偏生这时候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甬道里,来到方才与周破虏搏斗的战场。
李司渭当著他的面,凭空放出雪蟒妖气,將战场偽装成人与妖兽激斗的痕跡。
隨手將冯曜身上的刀伤敷上妖气,改换成嘶咬伤口。
一手改易换形的手段,看得冯曜十分眼红。
她隨口说道:“好了,你先回山,我再带著白鹤飞两圈就回去。”
“届时有人追查周破虏死因,你只需如实告知便是,只不过暗河里没有李司渭,你见他与雪蟒相搏,惊惧之下回山求援。”
“我遛鹤没遇见你俩,一个人回了山,懂吗?”
“好,我知道了。”
崖洞出口处。
冯曜正往脸上抹灰,故作惊恐仓皇出逃,却见李司渭脸色古怪,如遭了雷亟一般,隱隱察觉不对劲,问道:
“该不会被我说中了?”
“闭嘴!”
李司渭神情凝重,留在周破虏身上的蛇胎被吞没了,不详预感油然而生。
“计划有变,我们一起赶回山中,异种速度很快,就在咱们后头!”
说罢,两人迅速踏出崖洞,匆忙间撤下偽装禁制。
周破虏的灵鹤还守在洞口,不见主人出面,根本不听差使,扑腾著翅膀叫声聒噪,最后竟不管两人,兀自飞上空去了。
李司渭只得放出灵鹤,由两人骑上。
刚飞出百丈,来不及鬆口气,就望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令人头皮发麻,脚底生寒。
冰天雪地中,漫山遍野上。
蟒蛇破土拔节,宛如雨后春笋密密麻麻,纷纷钻出巢穴,红著眼睛追在灵鹤身下,奋力跃起撕咬,想將两人拽下空来。
沿途偶有採集灵药的道徒,见此景状不免大惊失色,忙背起背筐逃命。
几个动作稍慢的,就已被蟒群缠身,传来几声悽厉至极的惨叫,绝望无比,叫人毛骨悚然。
“完了完了,雪蟒这时候不该冬眠吗?师兄师姐!可否捎我一程!”
“救我!”
“啊!!!”
两人自顾不暇,哪里有功夫搭救同门,对呼救充耳不闻。
冯曜心有所感,回头望去,只见一条通体血红的小蛇爬出崖洞。
群蟒如听號令,接力將道徒肉身运至洞口。
小蛇纵身从眼窝钻了进去,那副年轻肉体在痛苦哀嚎中逐渐萎靡,渐渐的发不出声音。
数息功夫,一身血肉被活生生吸乾,徒留一张皱巴巴的人皮包骨,软趴趴摊在地上。
小蛇扯破皮囊钻出,浑身浴血,目视长空,透出难以言表的飢饿凶狠。
蛇吻弯出弧度,森白尖牙闪著寒光,竟发出孩童似的嬉笑,学著周破虏的口气喝道:
“冯曜!你真敢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