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以诚待之,以利诱之 序列:拳下无敌,掌中知命
“啪——”
一只看似柔弱的素手直直拍在江重渊额头上,力道不轻,拍得他一个踉蹌。
“很得意?”
梅晚晴盯著他,眼中满是怒其不爭的意味。
“这等武技,岂是你现在可以驾驭的?”
她上前一步,微微仰头,凝视著江重渊的双眼:
“未破灵台,你方才心神几乎被剑招所控……你自己难道没察觉到?”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沉了下来:
“方才,你若是真將秦绍元杀了……”
她一字一顿,话语中寒气四溢:“你以为,我们会为了你一个战俘,去得罪一家寒门吗?”
江重渊稳住身形,那股熟悉的幽香钻入鼻尖,让他不禁有些恍惚。
但对方才之事,他却没有丝毫悔意。
虽说先前心神確实有些失控,可秦绍元这等货色……杀了也就杀了。
至於善后?
无非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万事,又岂能尽如人意。
他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娇媚容顏,嘴角微微一勾,抱拳道:
“多亏教习来得及时,重渊感激不尽。”
梅晚晴话虽说得不客气,但其中那份维护之意,他又岂会感受不到。
梅晚晴看著他这副显然没什么悔意的模样,心中莫名有些气。
可偏偏他又是一副任打任骂的姿態,让她这股气也不知该往何处发。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一指点在江重渊额头上:
“好了,回去好好准备突破灵台的事……那才是你真正要面对的生死关。”
江重渊顺势后退半步,脸上掛著轻笑:
“定不会让教习失望。”
说罢,侧过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记住……”
身后传来梅晚晴关切的声音:
“未破灵台之前,这一招不许再用。用之无益。”
“嗯。”
江重渊轻轻应了一声,脚下却不停。
他信步走到秦绍元房门口,抬手便拆下那扇完好无损的房门,扛著便朝自己屋子走去。
三两下安好,他回头朝梅晚晴露齿一笑,隨即“砰”的一声,將自己关进了屋里。
梅晚晴看著他这副小心眼的模样,不禁摇头失笑。
这时,孙长寿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梅晚晴身旁。一袭黑袍衬得他那张胖脸愈发显得凝重:
“这一招……莫不是……”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迟疑。
“嗯,很像云梦书院那位的绝学……”
梅晚晴俏脸微凝,沉声道:
“《重楼剑法》首剑,惊鸿。”
孙长寿闻言,长长嘆了口气,眼中忧虑之色渐浓:
“哎,这小子与那人的关係,本就非比寻常……”
他顿了顿,望向那扇刚刚装好的房门:“我只怕……他未必愿意归心啊。”
“五年时间……”
梅晚晴微微沉吟,缓缓道:
“那人利用他搅动暮云城风云,彻底动摇了贵血势力的根基。最后,却又將他拋弃,以平息贵血怒火……”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柔和:
“如今的他,对那人的態度,未必还如当初一般。”
她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目光中透出几分篤定:
“我等以诚待之,以利诱之……相信他,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孙长寿闻言,心中稍定,但隨即又浮现出一丝惊疑:
“只是……”
他望向梅晚晴,目光中带著几分探寻:
“他方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血,雄浑程度……灵台之下,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微微皱眉:“周身旺盛如炉,气血凝而不发……究竟是他本身就天赋异稟,还是说……”
顿了顿,他压低了声音:
“《太白剑歌》,竟有如此奇效?”
梅晚晴双眸微垂,嘴唇紧抿,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疑问。
“如此更好。”
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
“唯有最旺盛的气血,方能孕育出最凝炼的神意……才有机会在那混沌迷雾中,觅得一线生机。”
二人並肩而立,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江重渊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皆有光芒闪动。
希望他,能成为第一个以《太白剑歌》剑斩灵台,而能倖存下来的人。
……
三日后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江重渊在內城成衣坊购置了一件青色长衫,换上后,便信步朝城南走去。
半个时辰后,一座巨大的牌坊赫然屹立在他眼前。
牌坊三门四柱,宽约五丈,高约三丈,通体由青石筑成。
石色苍灰,满是数百年来风雨剥蚀留下的印记。然石质坚密,竟无一道裂纹。
柱顶横贯三道石樑,最上一道正中,嵌著一方石匾。
匾长六尺,高三尺,四周刻有云纹。云纹虽已漫漶,然线条依稀可辨,可想见当年刀法之流畅。
匾上刻著两个大字:南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