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帝君战败,序列崩塌  序列:拳下无敌,掌中知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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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星光漫天。

土地庙里,那尊泥塑的土地公高不过三尺,彩绘早已剥落,露出內里的草胎。

香案前,一堆篝火烧得正旺,偶尔迸出几声“噼啪”的脆响。

一男一女围坐在篝火旁,一时沉默无言。

忽然,一阵寒风透过破旧的木门缝隙钻了进来。顾清辞下意识地朝江重渊身旁靠了靠。

“所以……你就是住在这儿?”

半晌,江重渊抬起头看了顾清辞一眼,右手隨意地扒拉著火堆,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

从他击杀郑三,到在破庙后头隨便挖了个坑把人埋了,再到捡柴生火——

这小姑娘除了最开始一本正经地行了个礼、道了声谢,互通了姓名之外,之后竟是一直盯著篝火,一言不发。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若是不开口,俩人怕是要这样坐到天荒地老。

“嗯。”

顾清辞轻声应道,眼神依旧有些飘忽,似乎还沉浸在白日那场追杀的余悸中:

“自从半年前我躲到南郭后,就一直住在这庙里。”

江重渊目光扫过四周:四处漏风的门窗,却有一张乾净整洁的香案;本该结满蛛网的墙角,竟一尘不染。

墙角下,一张破旧的桌子上摆著一口小锅,一只小碗,几摞野菜和香菇,桌下则放著一桶清水。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顾清辞,心中暗嘆:

这般反常的破庙,难怪会被人找上门来。

女人这爱美,爱乾净的天性啊……

似乎是觉得在救命恩人面前仍蒙著面纱有失礼节,顾清辞犹豫片刻后,终是抬手摘下了面纱。

江重渊双目一凝,纵是他自詡“阅女”无数,此刻仍觉惊艷无比。

那是一张白皙的瓜子脸,月牙似的弯眉下,是一双异常清亮的眸子;挺翘的琼鼻,红艷的小嘴。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拼成一张清丽绝伦的容顏。

“怎么……”

很快,江重渊便回过神来,微微侧身,看著她,眼中带著几分玩味:

“莫非你想让我们就这样空著肚子,坐到天亮?”

“啊……”

顾清辞小嘴微张,猛地抬起头来,神色慌乱:

“哦哦,不好意思,我这就……这就为你准备。”

说罢,她慌里慌张地起身,手忙脚乱地搭架子、拿锅、倒水……一张脸蛋红得透透的。

江重渊看她这副模样,不禁摇头失笑。

趁著她忙活的工夫,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閒聊:

“他们为什么追杀你?”

顾清辞下菜的手微微一顿,脸色倏地暗了下来。

半晌,她才低声开口:“他们覬覦我家的一道传承……”

或许是劫后余生的缘故,顾清辞断断续续地將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顾家世居西坊,世代诗书传家。但很少有人知道,顾家还隱秘地传承著一道外道之术。

而两年前,朱家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这个消息,便开始对顾家各种威逼利诱。

虽然顾家在平民中颇有声望,也曾极力在各处周旋,试图求得一线生机——

但在大胤,贵血便是天。

“一年前……”

顾清辞声音微颤,眼眶渐渐泛红:“家中突遭大火,无数黑衣人闯入……”

沸水蒸腾,她捧起香菇倒入锅中,语气已有些哽咽:

“父母只来得及將我送入逃生密道,便……与哥哥嫂嫂,还有不到周岁的小侄儿,一起葬身火海了。”

江重渊长长嘆了口气。

他起身,轻轻拍了拍那微微颤动的双肩,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世道如此,如之奈何?

未经他人之痛,又如何能说出那些偽善的言语。

“之后,我辗转城內各处,最后逃到这混乱之地,想著或许能暂时避过朱家追捕……”

顾清辞言语微顿,之后的事,江重渊已亲眼目睹。

“那你就这般放心,將这事说与我听?”

江重渊笑著看向她,眼中带著几分促狭:“就不怕我去举报你,让你万劫不復?”

顾清辞舀了一碗热汤递给他,脸上露出一丝淒凉之色:“如今朱家追捕愈紧,本就已经是穷途末路……”

她顿了顿,朝庙后那刚刚掩埋的方向瞥了一眼:“我觉得,你是可信的。”

“呵……”

江重渊接过碗,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如何个可信法?”

顾清辞脸色微红,有些侷促地重新坐下,轻声开口:

“在逃亡的过程中,我不得不寻求力量……便按照家传帛书上记载的仪式,做了那件事。”

她声音低低的,像在讲述一个不愿提及的秘密:

“择阴时阴日,於孤绝之境,燃九盏阴灯……晋位【幽女】。”

她侧过头,看向江重渊,眸光柔和中透著一丝认真:

“从那之后,我的身体便强了许多,也能敏锐地感知到旁人的敌意。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凡是我身边的人,都会霉运隨身。对我敌意越大的人,霉运就越重。”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所以这一年多来,我虽屡遭追捕,却总能逢凶化吉。”

江重渊闻言,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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