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杀机为引,呼吸为媒 序列:拳下无敌,掌中知命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也不知道……是谁把我送进去的。”
梅晚晴闻言一怔,一时间竟沉默了。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走吧。”
隨即逕自转身离去,江重渊默默跟在身后。
一路上,望著梅晚晴那有些萧瑟的背影,他不禁有些后悔。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他渐渐发现……对方不是段位高,而是性情过於温婉。
可惜,狠不下心的人,註定过不好这一生。
很快,二人便再次来到那道青色崖壁前。
“轰隆”声中,石门缓缓开启。
这时,一道风声响起。
江重渊回头一看,孙长寿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身后。
“小子……”
孙长寿眯起那双小眼睛,笑意吟吟地看著他:“你可別让我那一瓶龟灵丸,打了水漂啊。”
这小子,看著低调內敛,相处下来才知道,绝不是什么老实人。
可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与对方相处极为投契。他是真心希望,这小子能活著出来。
虽然……这个希望,有些渺茫就是了。
江重渊也不见外,上前一把抱住孙长寿,轻笑道:
“自然。我这人向来有仇必报,有恩必偿,你便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说罢,在孙长寿哭笑不得的目光中,他转身来到梅晚晴身旁。
梅晚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略有波动,隨即不著痕跡地移开目光,轻声道:“进去吧。”
不料,江重渊上前一步,轻轻將她拥住。
梅晚晴身体一僵,柳眉微竖,便要將他推开。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脸色微微一黯,手上的力道便鬆了下来。
江重渊在她颈侧轻轻嗅著那股熟悉的幽香,不觉有些沉醉。
借著这离別拥抱的由头,他確实存了几分揩油的心思——
没办法,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就是喜欢梅晚晴这般的温婉美人。
此刻,在梅晚晴那微微泛红的耳侧,他轻声呢喃:“放心吧,我会成功的。”
隨即,在她略有些恍惚的目光中,他鬆开手,转身迈步走入石洞。
身后,石门轰隆作响,缓缓关闭。
孙长寿看著梅晚晴那怔怔的神情,目光不禁有些奇异。
他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看著仍將目光投向石门的梅晚晴,忍不住调笑道:
“別看了。要是他真成功了,不如让城主大人把你许配给他如何?”
他顿了顿,摸著下巴道:“若是能得《太白剑歌》真意,倒也勉强配得上你。”
梅晚晴闻言,倏地回过神来,狠狠瞪了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傢伙一眼:“胡说什么呢?”
她嗔怒道,耳根却微微发烫:
“我只是把他当弟弟,不忍心看他这么年轻就丟了性命。”
孙长寿一听,胖脸一抖,竟张开双臂朝梅晚晴走去:
“来来来,那你也可以把我当弟弟,安慰安慰我……”
红影一闪,梅晚晴已是轻巧地躲开,狠狠剜了他一眼:“不要胡闹。”
孙长寿收起笑意,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真的……这些年你的付出,雪大人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梅晚晴脸上:
“趁这个机会,你不仅能摆脱孔昭先那老东西的纠缠,还能为雪大人招揽一位潜龙,何乐而不为呢?”
梅晚晴闻言,不禁沉默了。
她倒不是真的对江重渊有什么男女之情,但也说不上討厌。甚至,並不排斥与他的身体接触。
而若能以自己这副蒲柳之姿,为雪大人招揽一位潜龙——
她……並不排斥。
只是,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默默望向石门方向,心里暗暗道:
“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
石室尽头,那幅画卷依旧悬於壁上,长剑凛冽,剑气逼人。
江重渊一口吞下行军丸,隨即抬手摸了摸右手食指上的“无垢环”,轻声笑道:
“顾小妹……『无垢环』……可別让我失望啊。”
话落,他双目凝视画中那三尺青锋,心神缓缓沉入其中。
“嗡——”
一声剑鸣自眉心深处响起,紧接著,万千剑歌,齐声而鸣。
他恍若再次进入了那画中世界。
只是这一次,他仿佛隨著剑歌响彻天地,化作无数剑光,洒落山川江河。
秋风肃杀,霜刃盈野。剑歌迴荡寰宇,剑光照耀九州。
不知过了多久,万千剑光开始向西方匯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响。
剑光如雪,剑鸣如歌。
那万剑齐鸣之声,初时隱隱约约,如远山钟声幽渺;渐近渐响,似万马奔腾而来;
最后,已是震耳欲聋,如天崩地裂,乾坤倒悬。
鼻端嗅到金铁的冷冽,肌肤传来刀割般的刺痛,舌底津液不断涌出。
五感被控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轰——”
西极剑光冲天而起,伴隨著一声巨响,启明星亮,浩瀚星河缓缓铺展开来。
隨即,金星之上,道道金光垂落,凝成一个又一个金色的文字,在虚空中逐渐显化:
“金者,庚金,西方之杀;息者,呼吸,命之枢机。”
“金息者,以庚金杀机为引,以呼吸为媒,淬炼己身。”
“吸时,纳天地肃杀之气入体;呼时,以自身气血饲之……”
剎那间,那段段文字如烙印般刻入江重渊的意识深处。
“这是……呼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