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画皮 你管这叫邪修?
最后,一般东家都不会一直盯著道士布置法坛,可冯天行从刚开始到现在,就没离开过。
这么多疑点放在一起,很难不让任航產生怀疑。
“这傢伙,如果和画皮鬼有关,那他还喊道士来驱邪做什么,难道不怕自己暴露吗?
莫非,这傢伙是想趁著这些道士驱邪时,暗中偷袭不成?”
任航心思转动,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並没有將自己的怀疑告诉给李书瑶等人。
哪怕说了,他並没有证据,李书瑶等人也未必会相信。
反倒是容易打草惊蛇。
索性静观其变,先暗中盯著这冯天行,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日暮时分。
李书瑶等人终於將法坛布置好了。
寒风捲起,泛起一丝冷意。
任航转头看向法坛,只见的其上放著一尾活黑鲤,一碗陈年米酒,以及七枚用红绳穿成北斗状的铜钱。
法坛旁。
中年道士手持桃木剑,一剑刺在活黑鲤上,剑尖上的鲜血,尽皆被中年道士灌入陈年米酒內。
同时。
他的口中念念有词。
“水下尘骨,听我牲醴。
“借浪现身,共语幽冥。”
“北斗为路,滴水为凭。”
“此时不来,更待何辰?”
说著。
他抓起法坛上的铜钱,在浸血的米酒內泡了一下,朝著西北方丟了出去。
片刻后。
一阵阴风伴隨著水浪声,陡然肆虐而起。
任航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
他便看到西北方的阴影处,一道浑身覆盖著水草的身影,倏地出现在空地上。
这身影匍匐在地上,朝著法坛的方向爬了过来。
每隔数尺就会留下一滩水渍。
“水鬼!”
任航立马打起精神。
很快。
这水鬼就爬到了法坛旁,其身上的水草如同蟒蛇般延伸出去,卷向法坛上的黑鲤。
“趁现在!”
中年道士厉喝一声。
话音落下。
李书瑶和另外一个年轻道士,便抄起沾上了雄鸡血的渔网,朝著这水鬼罩了过去!
剎那间。
水鬼好似下了油锅一般,浑身冒出滚滚浓烟,发出悽厉的惨叫。
它身形翻滚,在渔网內不断挣扎起来。
同时,身上的水草剧烈摆动,想要將这渔网撕裂开。
“孽障,入了天罗地网还想跑!”
中年道士抬起手中的桃木剑,猛地朝渔网中的水鬼刺了过去!
水鬼被一剑刺中,立马惨嚎起来。
同时,身子也不断膨胀与收缩,爆发出浓郁的阴气。
下一刻。
轰——
一声轰鸣响彻而起。
水鬼身子猛地炸裂开来。
渔网登时四分五裂。
一团团沾满水草的淤泥,四散溅射而出。
这些淤泥发出阵阵水浪声,竟然眨眼间就凝聚成人形,攻向任航等人。
“不用怕,只不过是区区障眼法而已,其中只有一具是水鬼的真身!”
中年道士桃木剑猛地一挥,周遭覆盖著水草的人形淤泥,便瘫软在了地上。
不过,这些人形淤泥少说也有四五十头,他一时半会也杀不完。
眼见李书瑶等人被围住。
他怒吼一声,刚要施展道术,却见一人已然闪到其中一个人形淤泥上,手中符籙闪耀著橘红色的光芒,贴在了这人形淤泥上。
下一刻。
这人形淤泥便发出悽厉惨叫,不断扭曲起来。
片刻功夫,就化作了一滩烂泥。
浓郁的阴气,逸散在半空中。
紧接著。
周遭的人形淤泥,也全部融化开,变成了普通的淤泥。
“任道友,你挺厉害嘛,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水鬼的真身!”
李书瑶走了过来。
“侥倖而已。”
任航笑了笑。
他之前完成一个邪修遗愿后,得到了一双法眼。
催动法眼,便可以看穿一些简单的幻象。
识破邪祟简单的障眼法,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如画皮鬼这种擅长隱匿气息的邪祟,哪怕催动法眼也发现不了。
“哼,多管閒事,就算不用你出手,我们也能轻鬆解决水鬼!”年轻道士冷哼一声。
中年道士则是走了过来,大有深意的看了眼任航:“小小年纪,能练成法眼,確实不简单,不过,频繁催动此法,容易让人精神紊乱,还需慎用!”
“多谢前辈提醒,小道明白。”任航点点头。
他的金手指,似乎能抹掉一些邪法的副作用。
至今为止,他动用了很多次法眼,精神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不过,这种事情他自然也不会对外说。
中年道士没再理会任航,而是径直走到冯天行身旁:“冯居士,水鬼已除,你今后每日子时,安排人在西北方位杀一只黑鲤,持续一个月,府邸內阴气就能尽数消除,重归安寧。”
冯天行拱手道:“多谢张道长,能否再请您去看看我的大姨太,她似乎也因为水鬼的缘故,染上了重疾。”
中年道士点点头:“好,请冯居士带路。”
冯天行眼眸微闪,引著中年道士朝著其中一间屋子走去。
任航想了想,也是紧隨其后。
不多时。
眾人便来到了一间略显昏暗的屋子,里面隱隱还传来咳嗽声。
冯天行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药味,登时扑面而来。
任航朝里看去,就见床榻上,躺著一个面色苍白的妇人。
这妇人不时咳嗽几声,像是要將肺给咳出来一般。
“道长,这就是我的大姨太,劳烦您帮忙看看。”
冯天行看向一旁的中年道士。
这中年道士点点头,走到妇人的床榻旁,四下看了看。
片刻后。
他才开口道:“確实有水鬼侵入的痕跡,你的夫人可能才因此染上了风寒。
现在水鬼已除,你让郎中抓几服祛风寒的药,病情应该就能逐渐好转。”
说著。
他上前,还想仔细观察下这妇人的症状。
然而,就在这时。
冯天行却是忽的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朝中年道士捅了过去!
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眼看著匕首就要捅到中年道士。
一只手却直接扼住冯天行的手腕,用力一捏,其上的匕首就掉落在地上。
李书瑶被这突然的变故嚇了一跳:“冯居士,你干什么?”
中年道士同样回身,神色有些错愕。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观察过冯天行,並没有任何异常,怎么突然就要杀他?!
任航將冯天行压在地上,开口道:“他被画皮鬼控制了。”
刚刚短暂的接触,他就知道,这冯天行,並非是画皮鬼。
只是被画皮鬼控制的鬼仆。
不然,冯天行时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被他制服的。
只是,这冯天行为什么刚刚不动手,非要將人带到这里再动手呢?!
忽的。
任航似想到了什么,厉声道:“小心身后!”
话音刚落。
噗嗤!
中年道士浑身一颤。
一只血淋淋的手掌,瞬间贯穿他的胸口,將他的心臟掏了出来。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胸口的破洞处流出。
刚刚还躺在床上的妇人,此刻趴在中年道士背后,咬了口心臟,舔了舔猩红的舌头:
“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