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凤尾绿咬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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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课走神严重,会被老师罚站的。不过妈妈,你不用上课。”

说完,女儿就小跑著走进学校的大门,她穿著天蓝色的校服裙,马尾辫一摇一晃,像只快乐的小雀儿。

——

殷绿头一趟跑空了,这位科幻作家正在外地参加一个创作会谈。她有些失望地回公司开了一天会。

作为一个在商业和世俗上取得成功的年轻女性,殷绿的人生密度远比一般人要高,接受媒体採访的时候,她说,这就是金子和浮木的区別。

高调又自信。

显得又盲目,又幸运。

无聊的会议结束后,殷绿回到自己在国金中心顶层的办公室,窝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用ipad翻看著有关於自己的报导。

殷绿是一个很害怕表现自己的人,但位移世界的她,居然可以面对別人的镜头介绍自己时,表现得如此挥洒自如,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而且。

她越看越觉得,说话的逻辑和口吻,和周杳凤如出一辙。

难道是潜意识认为周杳凤的不幸是自己造成的,想要替他而活吗。

在一档访谈节目里,主持人谈到了和梦境相关的话题,殷绿也能侃侃而谈,从梦与现实的夫妻相,讲到了做梦是对婴儿的脑部发育和成年人神经修復的一个重要过程,这都完全不是她储备过的知识板块。

殷绿:“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你知道“从心所欲不逾矩”是什么意思吗?”

主持人:“就是你现在呈现出来的这种状態?”

殷绿:“我觉得我的生命体验至少到了100岁,人活到100岁以上叫人瑞。”

主持人:“你是人瑞?”

殷绿微微一笑:“我是很多个时空的我的叠加態。我相信平行时空里,我拥有非常多的人生体验,这些经验的总和,构成了现在的我。”

主持人来了兴致:“那你认为,你现在所拥有的成功,得益於此?”

殷绿说:“生活是一个基本面,具体要过多好的生活,我並没有执念。人只有把系统的漏洞解决了,才能处於一个上升期,岁月才不会变成一把杀猪刀。而且我觉得,钱应该生来就有,如果要去挣,这辈子很难做成一件事。”

听到这里,殷绿突然后脊背发凉。

视频里接受访谈的殷绿,仿佛观测过原本世界里那个灰头土脸的殷绿。可是,她表现得,又和自己不像同一个人。

主持人:“可是对大部分人来说,他们都不太富裕,都是需要去挣钱的。”

殷绿:“这不是我的责任,我没有义务去体恤民情,或者去干预这个系统。作为一个公民,我已经合格,甚至优秀。”

位移世界里,那个活了30年的殷绿,又到底是谁?

显然,面对这种高强度生活,殷绿的精力明显地跟不上了,应付了一个礼拜,就已经气喘吁吁,一脸萎靡,完全一点都不想上班了。

每个不请自来的,都被秘书以“殷总身体抱恙”为由挡了回去。儘管如此,每天想见到她、递烟问路的人,依旧如过江之鯽。

站在落地窗前,殷绿闷出了一身的汗。

秘书给她安排了顶尖私人医院做体检的行程,被殷绿拒绝后,又请来了最好的中医给殷绿望闻问切。

殷绿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儿,本不想见:“喝中药对我没用。”

秘书却说:“殷总,这位老中医八十多岁了,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见面聊一聊,会对您很有裨益的。而且厉害的中医都懂玄学,神通广大……”

殷绿站在落地窗前,缓慢地压制住內心的那股烦躁:“我只是觉得……”手指在半空中勾勒出江对岸標誌性建筑物的形状:“热。”

如果秘书都发觉她没有了平时那种架势。

女儿也发现她跟吃错药了一样。

为什么周县正会毫无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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