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只蛇形死侍即將用爪子划破霍雨浩喉咙的时候，绘梨衣开口了。

“死亡。”

霍雨浩临时抱佛脚学习的龙语里有这个词，所以，那晦涩古老的音节被吐出时，蛇形死侍仿佛被无数把利刃切割，在一瞬间化为满天血雾。

霍雨浩不解。

绘梨衣为什么不直接把霍雨浩也顺便杀死？

只因为在海底，路明非主动给她的那一个拥抱吗？

从这个房间的陈设就能看出，上杉绘梨衣这位蛇歧八家的家主，似乎过得並不好。

霍雨浩无从得知，她住在这里到底是因为身体不好，需要时时治疗，还是因为被当作了……

一个鬼。

上杉家这个蛇歧八家上三家之中的独苗，血统至高的月读命，不仅仅是一个光杆司令，还是一个囚徒。

霍雨浩很能理解蛇歧八家的想法。

上杉绘梨衣的言灵实在是太强了，堪称核弹级的底牌，蛇歧八家不捨得放弃。

但他们又担心上杉绘梨衣会失控，於是把她囚禁於此，將她关在这个既是医院又是囚笼的地方，只要有需要，就把她放出去执行任务。

所以……

一个兵器不需要过多的情感与智慧。

霍雨浩拿出那个橡皮鸭，递给面无表情的绘梨衣：“我们见过的，在海底。”

看到橡皮鸭的绘梨衣顿时眼前一亮，她忽然鲜活起来，认真扫视霍雨浩全身之后抬手將他的头髮挠乱，隨即才露出清浅的笑容。

霍雨浩不明所以，他一动不动任凭绘梨衣作为，是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反抗，而这孩子並没有恶意。

她如果要杀自己的话，不必多此一举。

而且，霍雨浩看向女孩儿纤细的手指，指甲被修剪得很圆润，虽然已经很长了，但显然是受到龙化的影响，长得太快了。

她的手背与手腕上开始生长出细密的龙鳞，顏色苍白。

霍雨浩一愣。

不是黑鳞？

所有龙族不是都起源於黑皇帝尼德霍格吗？

虽然確实有其他顏色的龙，当初路明非入学的时候就看到过一只红龙幼崽。

但几乎所有死侍，墮落后身上覆盖的貌似都是纯黑色的鳞片，反正霍雨浩是没从路明非的记忆里看到过其他顏色。

这日本分部，秘密真多啊。

霍雨浩对穿著白色睡裙的女孩儿笑道：“绘梨衣，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绘梨衣拿著橡皮鸭，把它放在霍雨浩乱糟糟的头顶，正欣赏著呢，突然听霍雨浩这么说，她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霍雨浩被她扣著手腕带离“金库”，他们走过长长的步道，绘梨衣拉开一扇木质拉门，指著铺著榻榻米的地面，示意霍雨浩坐著等她。

而她自己则走进里屋，隨后只穿著內衣便走了出来。

霍雨浩一愣，隨即连忙低下头看著地面。

等绘梨衣旁若无人地换上一套红白相间的巫女服之后，拿出小本子在上面写了字递到霍雨浩眼前：

出去玩，趁哥哥不在。

霍雨浩嘴角勾起。

月读命，捕获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