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纪念碑文 我的吸血鬼妈妈是退役魔法少女
我站在壁画前,仰头看著那张笑脸。
风从港口的方向吹来,带著一丝海水的咸味和冰雪的寒意。
壁画上的顏料已经有些褪色了——这幅画大概是在她殉职后不久画的,而今,多年的风吹日晒让色彩变得暗淡了一些,但那个笑容还在。
清晰,明亮,好像在说:“嘿,別难过,我过得很好。”
我在壁画前站了很久。
久到手指开始发麻,久到呼出的白气在脸前凝成了一层薄薄的霜。
然后我转身,继续往港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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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部队的驻地在港口东侧的一个半岛上。
这是一个临时基地——或者说,一个“永久性的临时基地”。
资料记载它最初是在极光殉职后的第二年建立的,作为unopa在北欧的前哨站,用来监测波罗的海区域的梦渊活动。
但隨著时间推移,这个“临时”基地变得越来越永久——增加了更多的建筑、设备、人员,现在已经是一个小型的军事基地了。
基地的外围是一圈三米高的铁丝网围栏,上面掛著“军事禁区,禁止进入”的標誌。围栏內是几栋低矮的预製板房,涂成灰绿色,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冷战时期的军营里搬过来的。中央是一座稍微高一些的建筑——大概三层楼——那是指挥中心和通讯中枢。
基地的入口有一个岗哨。两个制服士兵站在那里,手里拿著自动步枪,表情警惕。
我走到岗哨前,出示了unopa的特別顾问证件。
其中一个士兵——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金色短髮,蓝色眼睛,典型的北欧面孔——接过证件,扫描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证件上的照片。
“……猩红?”他用英语说,带著浓重的芬兰口音,“那个猩红?”
“就那个。”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我听说过您。”他说,语气里带著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兴奋,“我是去年才加入unopa的,在总部培训的时候主管和我们说——”
“我知道。”我打断他,“我能进去吗?”
“哦,当然,当然。”他急忙把证件还给我,然后对另一个士兵说了几句芬兰语。那个士兵点了点头,走到岗哨里,按了一个按钮。
铁门缓缓打开。
“欢迎,猩红女士。”年轻士兵说,“您是来——”
“私人事务。”我说,“我不会待太久。”
“明白。”他顿了一下,“如果您需要什么,可以去指挥中心找拉尔森上尉。他是这里的负责人。”
“谢谢。”
我走进基地。
铁门在身后关上了。
基地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有秩序。预製板房之间的道路被清理得很乾净,没有积雪,也没有杂物。
几个士兵在来回巡逻,看到我的时候会停下来敬礼。
我没有去指挥中心。
沿著基地的边缘走,走向半岛的最东端。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空地。
空地上立著一块石碑。
石碑前面的地上,放著一些东西。
一束鲜花——看起来是今天早上刚放的,白色的百合,还带著露水。一个小小的毛绒玩具——一只白色的海豹,眼睛是黑色的纽扣,看起来有些旧了,大概是某个孩子留下的。还有几张照片,用透明的塑胶袋包著,压在一块石头下面。
我走到石碑前,蹲下来,拿起那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