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出来打工的是建人 华娱:从姨圈先出名
话都到这,他已经把胳膊搭在曾剑肩膀上。
江潮懒得多说:“我们那边有句话,在家叫福人,外出打工叫建人。
所以我比较倒霉,要是跟你们去的话,可能保不住明天上横店热门探索新闻。”
江潮就是隔壁闽省人,十八岁后出来在横店躺尸...
...
转眼到了第十天,今天是全片最难的一场戏。
这场戏,是主角人生的最后时刻,手机电量仅剩百分之十,氧气稀薄的同时,所有求助皆成泡影。
他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却一直未曾触碰的號码,也就是前女友。
江潮前后把这段戏的剧本改了三版,刪去了所有高频情绪波动,只留下最克制、最平淡的剧情。
就像是迟来的道歉,无法弥补的亏欠,以及生死尽头,连告別都显得苍白的余生。
配音演员,是钱骏托关係找来的话剧团的演员。
这场戏,江潮前后共拍了八遍。
前七遍,他自己都摇头。
要么是情绪够了,层次不够等问题。
第八遍,场记板轻轻合上。
“《活埋》,第二十七场,第八镜,开始!”
江潮深吸一口气,缓缓躺进棺材,棺盖只留一道堪堪透气的细缝,黑暗瞬间將他包裹。
黑暗中,只有那部老旧诺基亚,屏幕上显示著10%的电量,微弱的冷光,是这方寸牢笼里唯一的光亮。
江潮平躺著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安静地躺著,胸腔微微起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是真的被困在泥土之下,连挣扎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棺外,配音演员站在收音麦前,闭著眼,酝酿情绪。
几秒钟的静默后,江潮抬起颤抖的指尖,按下了拨號键。
“餵?”
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江潮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
他躺在黑暗里,瞳孔对著那点微弱的光,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张了张嘴,江潮此刻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是我。”
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外面的曾剑蹲在机位前,眼睛贴在取景器上,手指稳稳按著录製键,连眨眼都不敢。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接著念台词时,江潮忽然停住了。
他一动不动,躺在棺材里,像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塑。
没有动作,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有胸膛极其缓慢地起伏著。
一秒,两秒,十秒,三十秒……
整整两分钟,仓库里鸦雀无声。
曾剑没有喊停,钱骏没有出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没有人知道,这两分钟里,棺內的江潮在想什么。
两分钟后,他终於动了。
没有按照剧本的节奏念词,没有刻意的表演设计,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將那部电量即將耗尽的手机,轻轻贴在了胸口。
江潮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一点点慢下来。
从浅促,到平稳,再到轻不可闻,最后,近乎静止。
曾剑的指尖始终没有离开录製键,取景器里,那张苍白清瘦的脸,在微光里安静得让人难以接受。
不知过了多久,江潮缓缓睁开眼,撑著棺壁慢慢坐起身,“就这条。”
曾剑没有立刻应声,他低头盯著监视器的回放画面。
屏幕里,黑暗中的江潮,贴著手机闭目静立的模样,没有过多情绪波动,但却是比任何煽情都更戳心。
是那种绝境里的释然,以及如迟暮般的道歉,是小人物在命运面前最卑微,也最真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