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图兰定理 1978:从婴儿开始增加智商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和偶尔翻动草稿的沙沙声。
第二题是数论。
关於丟番图方程整数解的存在性问题,涉及模运算和二次剩余理论,形式很苏联——抽象,深刻,需要从代数结构的高度去把握。
陆沉对这类问题並不陌生,国家队训练中重点强化过。
他尝试用中国剩余定理將问题分解,再结合二次互反律处理模素数冪的情况。
推导过程需要极强的细心和逻辑严密性,他写得很慢,很稳,確保每一步都站得住脚。
第三题是组合极值。
题目描述了一个关於图著色和禁用子图的最大边数问题,背景带有明显的图论色彩。
这恰恰是陆沉的强项。
他立刻联想到自己用计算机模擬过的一些图论模型,以及王研究员资料中提到的极值图论概念。
他没有急於下笔,而是先用几分钟在脑海中构建了几个极端的例子,试图逼近可能的极值结构。
他发现,这个问题可以转化为寻找某种特定图的最小禁止子图,然后利用图兰定理的推广形式给出上界,再构造一个达到该上界的极图。
思路清晰后,他迅速列出关键引理和构造步骤。
三道题做完,距离结束还有半小时。
他仔细检查了每一步,特別是数论题中那些繁琐的模运算。
確认无误后,他放下了笔。
环顾四周,大部分队员还在奋笔疾书,表情或专注,或凝重。
对面的苏联男孩也刚刚停笔,正在检查,抬头时恰好与陆沉目光相遇。
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陆沉这么快就完成了。
交卷铃响。
队员们如释重负,气氛稍微鬆弛。
双方教练立刻收走试卷,送到隔壁房间由双方共同批阅。
队员们则在引导下,来到旁边的休息室,提供简单的茶点。
起初,休息室里很安静,双方各自坐在一边,几乎没有交流。
只有偶尔的俄语或中文低语。
吴磊捅了捅陆沉,小声说:“沉子,你做得咋样?最后那道组合题,我构造了半天,总觉得差点意思。”
“我还好。那道题可以往图兰定理那边想。”陆沉简单说了下思路。
“图兰定理……对哦!”吴磊恍然大悟,隨即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
这时,对面的苏联队员中,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子男生,用略带口音但很清晰的中文主动开口了:“你们好。我是谢尔盖。刚才的题目,你们觉得怎么样?”
休息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中国队员们都看向那个叫谢尔盖的男生。
秦总教练之前提过,苏联队里有几个队员学过中文。
林枫用英语回答(他的英语不错):“题目很有水平,尤其是几何和数论,很考验基本功和洞察力。”
谢尔盖点点头,目光扫过中国队员,最后落在了陆沉身上,眼中带著好奇:“这位同学,你似乎完成得很快。最后那道组合题,你用了图论的方法?”
陆沉没想到对方会注意到自己,而且直接问到了核心。
他点点头,用英语回答,语速平缓:“是的。那道题可以转化为寻找禁用子图的最小尺寸,然后用极值图论的结论。”
“极值图论……”谢尔盖重复了一遍,眼中露出思索,隨即转向身边一位看起来年纪更小的队员,用俄语快速说了几句。
那个小队员,正是坐在陆沉对面的雀斑男孩,他听了之后,看向陆沉的眼神更加惊讶,也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问:“你,年龄,很小?”
“十岁。”陆沉坦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