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巔峰不留情面的要求下，冬兵只能继续讲述那些不堪回首的任务过程。

执行任务对他来说，就是清醒状態下，唯一不需要忍受折磨的时间，所以每一次任务，他都记得十分清楚。

在起初的时候，他的良心並没有被完全泯灭，每次执行任务之后，都会陷入无尽的懊悔与自责当中。

可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电击、洗脑、冰封。

渐渐地，他忘记了良知、忘记了自我、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人……

就这样，冬兵將这些年来所执行过的任务，都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直到……

“在又一次被唤醒之后，我接到一个新的命令，在 1991年 12月 16日晚上，刺杀神盾局的创始人霍华德?史塔克……”

听到这里，托尼眼中的神情，迅速从同情转化为难以置信，跟著又变成熊熊燃烧的怒火。

张巔峰这时，语气也同样转冷：“所以说，托尼的父母，都是被你杀害的？”

冬兵默然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是的，我曾经的好友霍华德?史塔克，还有他的妻子，都是被我亲手杀害的。”

“混蛋！”

听到这里，托尼终於按捺不住，猛地举起右手，掌心的脉衝能量对准了冬兵的脑袋，开始缓慢地聚集能量……

嗯……凝聚得异常缓慢。

张巔峰见状，连忙按下他的手臂：“托尼，你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冷静？”托尼怒吼：“他杀了我妈！”

“我知道，但也用不著那么大阵仗。”张巔峰一边说著，已经將一把手枪塞进了他的手里：“用这个，更有仪式感。”

托尼看了眼掌心的手枪，又看了眼一脸平静的张巔峰，跟著猛地举枪，对准冬兵的脑袋。

在发了好一会狠之后，终究没能扣下扳机。

“艾利克斯，你就不打算劝劝我吗？”

张巔峰果断摇头：“我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立场和资格来劝你放下仇恨。”

托尼：……

不是，剧本不应该是这样演的啊！

你特意把我叫过来，听他讲了这么多，难道不应该在我彻底暴怒的时候，劝我冷静下来，期间再经歷一番爭吵与战斗，直到让我將心里的鬱气彻底发泄出来，才最终原谅他吗？

你这样劝都不劝，还往我手里塞枪，就很难绷啊！

同样一件事，在泽莫男爵导演的剧本里，托尼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在视频中见到父母被残忍杀害的整个过程，而且凶手还近在眼前。

他不发疯才怪。

而在张巔峰的安排下，却让他先一步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从冬兵是如何坠车被俘，再如何被改造成一件杀人机器，都原原本本地呈现在他眼前。

最后，还將要不要报仇的决定权，交到他的手里，剩下的就看托尼自己的抉择了。

面对这种情况，托尼还能怎么办？

有心杀冬兵报仇，理智又告诉他，冬兵在这件事上从一开始就没有决定权，甚至没有任何主观意愿的驱动。

如果就这么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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