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8章 血统  海贼:从神之谷走出的天空之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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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努斯打上门来、连金矿的七成份额都拱手交出,这种事搁在谁身上都不是什么光彩的谈资。但蜂巢岛毕竞是一座海贼岛,海贼岛上最不缺的就是酒和舌头。

几碗烈酒灌下去,总有人管不住嘴。

於是消息还是一点一点漏了出去,从蜂巢岛传到附近的海贼聚集地,从聚集地传到各条航线上那些掛著骷髏旗的船只,再从船只传回各自的母港。

等到新闻鸟將这件事印上报纸、送往四海时,大半个新世界都已经知道了—蜂巢岛换了主人。

但知道归知道,理解归理解。

对於那些从未踏足过蜂巢岛、从未亲眼见过安努斯出手、仅凭悬赏令和报纸上的只言片语来认识这片大海的年轻海贼来说,“天灾”两个字不过是一个符號。

和“金狮子”“白鬍子”“罗杰”一样,都是悬赏令上那些大人物名字后面的註脚。

悬赏金再高,也是人。是人就会流血,会死。

他们在“乐园”里闯出了些名堂,打败过几个悬赏过亿的对手,便觉得新世界也不过如此。

海贼嘛,说到底就是比谁更狠、更快、更不怕死。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进入新世界之前,甚至不知道霸气为何物。

而那些侥倖觉醒了霸气的,则更加目中无人,以为掌握了这份力量便等於拿到了通往顶点的门票。

有这么一伙人,便是抱著这样的念头盯上了蜂巢岛。

他们的船在一个傍晚靠岸,港口的海贼们看见那艘船时,先看见的是船首像,一尊用整块木料雕成的恶鬼头,嘴里叼著一柄断剑,眼眶里嵌著两粒红色的玻璃珠。

船长的名字叫巴兹。这个姓氏在新世界没什么分量,但在南海,巴兹家族经营著三条航线的走私生意,手下养著两百多號人,是当地黑帮中响噹噹的字號。

眼前这个巴兹是家族里最小的儿子,十七岁那年杀了自己的大哥,抢了一条船出海,此后便再没回去过。今年二十二,悬赏金一亿七千万贝里,在同期进入新世界的超新星中排第四。

排在他前面的三个人,一个死在新世界入口的暗礁带,一个被海军抓进了因佩尔,还有一个投了白鬍子。巴兹哪个都不服,觉得自己能走得比他们都远。

船靠岸时,巴兹站在船首,一只脚踩在恶鬼头的天灵盖上,手肘撑著膝盖,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他的视线扫过港口。

焦土已经清理过了,但那些被万雷劈出的坑洼还没来得及填平,积著雨水,在夕阳里泛著浑浊的橙黄色。岸上的海贼们或蹲或站,目光懒洋洋地投向这艘新来的船。

那些自光里没有警惕,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见惯了来来往往的、近乎麻木的平淡。

巴兹將这种平淡理解为软弱。

他跳下船,靴底踩在码头湿漉漉的木板上,身后哗啦啦跟下来三十几號人,个个带著刀,有的扛著火统。

“蜂巢岛的金矿,现在谁说了算?”

海贼们抬起头看他。其中一个光头,头顶横著一条旧刀疤,从眉骨延伸到后脑勺,正是加尔。

他放下酒碗,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的酒渍,上下打量了巴兹一眼。

“我。”加尔说。

巴兹低头看著加尔。加尔坐在地上,背靠著一只木箱,酒碗搁在膝盖上,姿態鬆散得像一块晒软的蜡。

这种鬆散让巴兹觉得不舒服—不是威胁,是一种被轻视的感觉。他在南海时,只要报出巴兹这个姓,对面的人多少会变一变脸色。

但眼前这个光头刀疤脸,表情从头到尾没动过,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听说王直死了?”巴兹说,“蜂巢岛归了天灾,我来確认一下。”

“確认什么?”

“確认天灾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巴兹咧嘴笑了一下,“我不太信。”

加尔沉默了一瞬,將酒碗从膝盖上拿起来,搁回木桶面上,然后撑著木箱边缘站起来。

他比巴兹高半个头,看著巴兹的眼睛,说话的速度很慢,每个字之间都有极短的停顿,像在给听不懂话的孩子解释一件很简单的事。

“我给你一个建议。不要试。”

巴兹眉梢动了一下。

“蜂巢岛的金矿,安努斯大人要七成。剩下的三成,岛上的人按规矩分。你想分一份,可以。按规矩来。但如果你想做別的—

加尔抬起右手,用拇指朝港口外那片海面指了指。

“王直的船还沉在那边。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游下去看。”

巴兹嘴角的笑还掛著,但笑意已经从眼睛里退出去了。

他盯著加尔看了大约五息,然后转过身,朝自己那三十几號人走去。

走出去几步,他又停下来,侧过头:“明天中午,你带上你的人,我带上我的人。贏了的拿金矿,输了的滚蛋!”

加尔没有回答,重新坐下去,拿起酒碗,喝了一口。碗里的酒已经凉了,浑浊的液面上浮著几点碎末。他盯著那几点碎末看了一阵,然后將碗里的酒一口喝乾,起身朝骷髏大楼走去。

第二天中午,金矿洞口。

蜂巢岛的金矿在岛的西北角,洞口开在一面灰白色的岩壁上,周围堆著开採出来的废石,大小不一,稜角锋利,表面沾著金黄色的硫磺粉末。

洞口两侧立著几根用来支撑的木桩,木桩上钉著铁环,铁环里穿著粗重的铁链,铁链另一端连著运矿石的木轨车。

矿洞里传出叮叮噹噹的敲击声—那是矿工们在作业,他们对洞外即將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也不关心。

在蜂巢岛,爭斗是日常,挖矿也是日常。只要爭斗不波及矿洞,他们便照常抢锤。

加尔带了二十几个人,都是上回跟著他一起被关进地牢、后来又一起被放出来的那批。

他们站在洞口左侧的废石堆上,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一有刀,有斧,有镶著贝的火统,还有两个人扛著从港口渔船上拆下来的鱼叉。

加尔站在最前面,光头在正午的日头下亮得晃眼。他没拿武器,只是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视线落在对面。

巴兹带的人比加尔多,大约四十个出头。他们从港口方向走过来时,队伍排成鬆散的两列,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巴兹走在最前面,腰间的刀已经出了鞘,刀身细长,弧度极小,刃口在日光里泛著冷白色。他嘴里仍旧叼著那根雪茄,没有点燃,走到洞口前那片平地的中央,將刀往地上一拄,刀尖刺入碎石缝隙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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