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文学革新 文豪1915
更没人料到,再过些年,他凭藉笔桿子將名震天下,成为整个民国文坛最耀眼、最有分量的人物。
……
戴真打开了周树人寄来的信:
【任真先生:
近读任君《家鸡》一诗,白话为体,质朴无华,写一鸡而见真意,令人耳目一新。
今之诗坛,满纸陈言,堆砌典故,读之如嚼蜡,徒有形式,全无生气……
真,是文学之根。白话不鄙俗,白话乃吾辈口中之言、心中之声。任君以《家鸡》破茧,勇气可嘉,见识过人。
仆虽不敏,深为赞同。
专此奉贺,顺颂
文祺
周树人顿首
民国五年三月於北平】
戴真展读这千里寄来的手札,心中微有感慨。迅哥儿已是34岁饱学之士,沉潜文海多年,而自己却因文抄,早登文坛、名动津门,反倒成了迅哥儿口中的前辈....
沉吟片刻,戴真提笔回了一封短笺:
【白话革新,实为文坛大势,先生潜心笔耕,必有大成。
谨此奉復,顺颂文祺。】
在北平教育部枯坐办公的周树人,终日公事缠身,心境鬱塞,满腔苦闷无处可泄。
忽有一信传来,周树人眸光闪烁。
早先他对『任真』此作者,实在无好感。
一部《金粉世家》,写的无非豪门恩怨、儿女痴缠。在他看来不过是浮艷閒书,无甚筋骨,素来不喜。
可自任真登报倡言文学革新,又写下第一首白话诗,开风气之先时,他振聋发聵,才对此君刮目相看,心生敬重。
周树人拆开了信,久积的沉鬱之中,心头竟悄然掠过一丝暖意与欢喜...
……
【本鸣真酒馆】
“什么几把王爷,在四爷我面前装犊子,欠抽吧你!”
“四爷,使不得,四爷!”
旁边一富商,连忙拉住这位爷。
“整条街都是我邱四罩著的!怎么?一个破酒馆,老子还不能闹了?”
邱四眼一瞪。
富商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四爷,您有所不知,这酒馆的掌柜,和曹大帅有些关係...”
“曹……曹大帅?”
邱四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一双三角眼瞪成了枣核。方才囂张的气焰劲儿荡然无存,只是听到这个名字,他已嚇破了胆。
就在这时,门帘一掀,戴真回了酒馆。自那日从曹公馆出来,他一心扑在报馆文章上,已许久没回酒馆了,这一进门,满场瞬间静了。
伙计二虎子,康师傅,满堂酒客,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聚在他身上。
眼神里全是敬畏、惊讶、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了。
因为戴掌柜和曹帅沾了点关係的事儿,已经传开。甭管是啥关係,只要粘一丝,吹口气都能把人哈死...
看见戴真,邱四反应也当真是快,上前拱手,腰弯了下去:
“戴掌柜!久仰久仰,在下邱四!久闻戴掌柜年少有为,气度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往后这条街上,我邱四唯您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