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去巴黎,申请专利,顺便打听点新闻  法兰西1847,我成了工业教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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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职员看了他一眼,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职业性的微笑,准確说,是见多了菜鸟的那种笑,“年轻人,第一次申请专利?”

“是。”

“那你知道,我们的专利是『登记制』吧?”

林恩点点头:“知道,没有实质审查。”

“知道就好。”职员把表格收进一个木匣子里,“交了钱,登了记,这东西在法律上就是你的了。”

他说著,从柜檯下面抽出一张印刷好的小纸条,推到林恩面前:

“不过,以后你的產品上,必须標註这几个字母。”

林恩低头看去。

纸条上印著一行大写字母:s.g.d.g.

“这是……”

“sans garantie du gouvernement.”职员用带拉长了腔调念了一遍,“『政府不保证』。所有专利都得標这个。”

林恩愣了一下:“政府不保证?那这专利……”

职员摆摆手,显然被问过太多次了:

“意思是,政府只负责登记你的发明,但不负责检查你这发明是不是真的有用、是不是真的新颖。如果有人告你的专利无效,你得自己去法院打官司,证明你的发明確实具有创新性。以后如果有人未经允许就仿製,你就可以拿著专利证书去法院告他。”

林恩听懂了。

他想起上辈子听说过的一些段子,说是19世纪的法国专利局,有人连“永动机”都註册成功过。

看来不是段子,是真事。

登记制就登记制吧,反正林恩对自己的专利很有信心。

“下一个!”职员已经朝后面招手了。

林恩提著箱子让到一边,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等著叫號领证书。

专利局里的人来来往往,林恩閒著没事,竖起耳朵听那些排队的人聊天。

“听说了吗?基佐又拒绝了选举改革的要求!”

“那个老顽固,迟早被赶下台。”

“別做梦了,国王护著他呢。”

“等著瞧吧,老百姓快饿死了,他们还在那儿享福……”

林恩竖起耳朵听了几句,心里暗暗记下。

1847年的巴黎,政治气氛已经相当紧张了。

基佐是七月王朝的首相,保守派的代表,坚决反对扩大选举权。

民间的不满情绪越来越浓,加上经济困难,革命的火药桶已经堆得老高。

大概等了半个多钟头,林恩终於听见柜檯后面的职员扯著嗓子喊了一声:“勒布朗!林恩·勒布朗!”

他连忙提著箱子走过去。

职员递过来一个硬纸筒,上面贴著標籤,封口处盖著红色的火漆印章,印著七月王朝的王室徽章。

“拿好,別弄丟了。”职员打了个哈欠,“凭这个,你就是法律承认的发明人了。有效期十五年,从今天算起。”

林恩接过纸筒,心里也跟著踏实了不少。

从专利局出来,林恩抬头看了看天色。

正午刚过,冬日的太阳懒洋洋地掛在南边,光线倒还算充足。

“先生,还去哪儿?”车夫还在原地等著,叼著个熄灭的菸斗,百无聊赖地整理马韁。

“塞纳街,巴黎大学那边,去理学院。”

“得嘞!”

马车穿过新桥,沿著塞纳河左岸一路向东。

林恩把脑袋探出车窗,看著沿途的街景。

说实话,1847年的巴黎和他印象中的那个“浪漫之都”完全是两码事。

街道狭窄拥挤,到处是马蹄和车轮溅起的泥浆。

房子倒是挺有味道,灰白色的石墙,深色的木窗,偶尔能看见几栋正在施工的建筑。

关键是味道,马粪、煤烟、烤麵包、还有不知道从哪飘来的臭水沟味儿混在一起,那感觉……

“这才叫『原汁原味』的十九世纪。”林恩揉了揉鼻子,把脑袋缩回来。

马车在一栋灰扑扑的石楼前停下。

车夫回头喊:

“先生,到了!这儿就是巴黎大学理学院。不过您要找的那个什么……杜马教授?我劝您先別进去。”

“为什么?”

车夫朝不远处努了努嘴:“您看。”

林恩顺著看过去,只见石楼门口围著一群学生,大概有二三十个,正举著几块木牌喊著什么。一个穿黑色制服的校工站在门口,拼命挥手让他们散开。

“又是闹事的学生。”车夫见怪不怪地说,“最近老这样。听说是因为什么选举改革的事,跟教授们吵起来了。您这会儿进去,八成连大门都挤不进去。”

林恩皱了皱眉。

这运气,真是……

“那附近有没有別的门?或者能打听消息的地方?”

车夫想了想:“旁边有条小巷,有个小咖啡馆,学生们老在那儿待著。您要不先去那儿问问?”

“行。”

林恩付了车钱,提著箱子朝那条小巷走去。

没走几步,他就看见了车夫说的那家咖啡馆。

门面不大,一块褪色的木招牌上写著“三学士咖啡馆”,油漆斑驳得都快认不出字来了。

门口停著几辆破旧的自行车,窗户玻璃上蒙著一层雾气,里面传出一阵阵嘈杂的说话声。

林恩推门进去,里头比外面看著宽敞些,十来张木头桌子坐得满满当当,大多是年轻人,穿著各式各样的外套,有的还戴著学生帽。

墙上贴满了褪色的海报和手写的传单,最显眼的位置掛著一幅大大的漫画,画著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坐在钱袋子上,下面写著一行字:“基佐先生餵饱了谁?”

林恩在角落里找了个空位坐下,把箱子紧紧挨著腿边放好。

一个繫著脏围裙的伙计晃悠过来,懒洋洋地问:“喝什么?”

“咖啡。”林恩说。

“哪种?有巴西的,有爪哇的,还有……”

“最便宜的就行。”

伙计撇撇嘴,转身走了。

林恩环顾四周,竖起耳朵听那些学生聊天。

邻桌坐著三个年轻人,正激烈地爭论著什么。

“我说,基佐那个『劳动吧,你就会变富』的鬼话,纯粹是放屁!”一个满脸痘印的男生用力敲著桌子,“工人一天干十四小时,连黑麵包都快吃不起了,拿什么变富?”

“所以得改革选举制度啊。”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接话,“只要咱们有了投票权,就能换掉这帮只保护有钱人的混蛋。”

最后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男生却摇摇头:

“光投票有什么用?里昂的工人几年前就投票了,结果呢?还不是照样饿死人。要我说,得学英国人,搞宪章运动,提六点要求,年年提,月月提,提到他们答应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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