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吃瓜群眾更是定格成各式表情包：有人举著手机的手僵在脸侧，屏幕还亮著；有人张大的嘴能塞进一颗鸡蛋；

就连空气中飘散的恶魔犬血雾，都凝固成细小的血珠，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不过联想到魔王印记的时间回溯能力，这个coser能定住时间，好像也没那么值得大惊小怪。

“领不了？”

楚度的声音因失血有些发虚，他感觉自己连抬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

额……那他岂不是要凉了？

“恐怕是的。”女孩轻轻点头，声音清甜得像含著一颗薄荷糖：

“你不是恶魔，无法兼容魔王印记，自然也领不了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奖励——断肢重生的恢復力。这算是我选错人，导致的程序性bug吧。”

选错人？难怪魔王印记的提示那么奇怪啊喂！

女孩仿佛没察觉到他的碎碎念，自顾自继续说道：

“不过我这人最嫌麻烦，既然之前选了你，贸然违约传出去，也显得我没面子。不如这样，我们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这个魔王印记，本是用来选择下一任地狱主宰候选者的。”女孩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仿佛与生俱来的傲慢：

“按照地狱法则，每一位现任魔王，都拥有这样一枚印记，用来推荐自己看好的小恶魔，去角逐地狱主宰之位。”

“所以？”楚度依旧不明所以。

女孩顿了顿，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在楚度身上扫过，像在打量一件新奇有趣的玩具，缓缓开口：

“我乃地狱七十二魔王之一，迪雅·亚斯塔禄。我愿將自己的魔王之心分你一半，让你成为半人半魔，拥有领取奖励、活下去的资格。但作为交换，你要拼尽全力，爭夺地狱主宰之位——成为魔王之王。你，愿意吗？”

coser？不，是大魔王迪雅。

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邪魅又冷艷的笑容，对著瘫在地上的楚度，发出了来自地狱的邀请。

楚度有点小懵。

什么鬼？

眼前这个穿得像漫展嘉宾、还踩著条纹丝袜的小姑娘，居然是地狱魔王？

虽然听起来离谱到荒诞，但看著周围依旧被定在原地、连bilibili的超能力闪电都凝固的超凡者洛姝，楚度心里清楚，这人绝对不是吹牛皮——是真·大佬。

他实在难以想像，一个穿著条纹丝袜、打扮前卫的小女孩，会是那种传说中执掌地狱、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王。

更难以想像的是，按理说这种逼格的魔王，理论上根本不至於对一个区区人类趁火打劫，干出这种“逼娼为良”式的戏码。

可她就这么干了，而且干得轻描淡写、理所当然。

迪雅见他久久不吭声，踩著厚底哥特鞋往前凑了凑，依旧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楚度，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你的回答呢？”

从楚度的角度，只能勉强瞥见她裙摆下露出的一小截条纹丝袜，想要看清她的脸，还得费力仰头，脖子都酸了。

楚度咬著牙，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迪雅，那眼神看得迪雅莫名一愣，忍不住问道：

“怎么？不乐意？”

此刻，瘫在地上、看似狼狈不堪的楚度，面对迪雅的询问，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他很想这么说：“哼，区区魔王，也敢让我孤高战士低头？呸！自由的灵魂，永远不会让恶魔分享我纯血人类的荣光！”

楚度是很想这么说的。

可问题是，迪雅大魔王给的实在太多了。

要是迪雅要做的，是把旁边那只死透的恶魔犬心臟剖出来，切一半给他换上，那楚度说什么也得再三斟酌、假意推脱，然后再为了活下去，“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理由都想好了：所谓网络小说主角，就该从杂灵根、废体、经脉尽堵，或是小恶魔犬血统这种低端起点起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甚至移植心臟的时候，还得念几句固定台词：“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我脚下！”

反正就是会扭扭捏捏的收下力量。

可现在，人家一步到位——堂堂地狱魔王，地狱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居然愿意把自己的心臟分他一半，来完成这份契约。

这情况还需要犹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