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神仙索 武侠诸天:从配角开始逆袭
第三日,赵长空攀上四丈七。
第五日,五丈整。
第七日,他攀到五丈三时,绳索忽然一轻。
不是力竭。
是真气接上了。
他低头。
掌心与绳索相接处,隱约可见一线极淡的青芒。
那是真气凝成实质。
连绳在树下仰头望著。
他点点头。
“可以了。”
赵长空落地。
他把绳索递还。
老人没接。
“绳子送你。”
他咳了两声。
“接下来是火候。”
火候。
赵长空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
连绳的“火候”,是四十年。
他只有八十二日。
夜里,赵长空躺在榻上。
阿兰和孩子已睡熟,呼吸声轻浅绵长。
他睁著眼。
丹田里那道真气旋涡还在缓缓转动。
他把旋涡抽成丝。
丝线顺著经脉游走,从膻中到肩井,从曲泽到劳宫。
他在魂海里模擬那根绳索。
绳索从掌心升起。
三丈。
五丈。
他攀援而上。
风很大。
他握紧绳尾——断了。
他睁开眼。
窗外月色如水。
他把绳索从枕下摸出。
借著月光,一遍一遍看。
绳子是灰白色,细如髮丝。
他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也看不出连绳这四十年,是怎么把它练成臂膀的延伸。
他把绳子重新塞回枕下。
闭上眼。
继续。
肥油陈是在第十八日来的。
他没敲门。
就那么靠在麵摊案板边,笑眯眯地看赵长空煮麵。
赵长空没理他。
麵汤滚三滚,下葱花,点香油。
他盛进碗里。
搁在肥油陈面前。
胖子低头看著那碗面。
热气腾上来,糊了他一脸。
他怔了怔。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难得没带算计。
“雷兄,”他说,“你这人真是……”
他没说完。
低头。
呼嚕呼嚕把面吃完。
搁下碗。
从袖里摸出一张纸。
“细雨在南京。”
他把纸拍在案板上。
“华阴县是障眼法。她早两个月就南下了,在秦淮河边开了家布庄。”
他顿了顿。
“化名曾静。”
赵长空垂目。
纸上墨跡新鲜,是刚抄录的情报。
他收进袖中。
“多少?”
肥油陈摇头。
“这单不收钱。”
他起身。
走了两步,停下。
没回头。
“你那天说,用我的命抵。”
他的声音很轻。
“我回去想了很久。”
他顿了顿。
“后来想通了。”
他回头。
那张胖脸上又掛起笑眯眯的表情。
“你没想要我的命。”
他说。
“你只是让我选。”
他走出巷口。
赵长空站在原地。
案板上的麵汤还在冒著热气。
黑石总舵。
转轮王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南京。”
连绳没应声。
叶绽青跃跃欲试。
赵长空垂目。
“细雨在那里。”
转轮王说。
“你们去。”
他顿了顿。
“若反抗,格杀勿论。”
散会后,赵长空在廊下站了很久。
廊外有棵石榴树,花期刚过,枝头坠著青涩的小果。
他想起原剧里的雷彬。
那个雨夜。
那碗凉麵。
那七十二枚尽数落空的飞针。
南京。
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
这是雷彬的葬身之地。
也是他为自己选定的——破局之地。
临行前夜。
阿兰在灯下收拾行囊。
她把新纳的鞋垫放进包袱底,鞋垫上绣著並蒂莲,针脚密实。
乾粮用油纸包了又包,码得整整齐齐。
换洗衣裳叠了三套,都是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旧衣。
赵长空坐在床边。
孩子醒了。
小小的人儿在襁褓里挣了挣,睁开惺忪的眼。
他看见赵长空。
咿呀一声,伸出两只藕节似的小手。
赵长空俯身。
他握住那只小小的拳头。
掌心里,孩子的指头蜷著,软得像春日初生的芦芽。
阿兰停下动作。
她看著他。
灯下,她的眉眼还是那么柔和。
只是眼底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担忧。
不是挽留。
是——“会回来吗?”
她问。
声音很轻。
像怕惊动什么。
赵长空握紧那只小小的拳头。
他顿了顿。
“会。”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许下承诺。
不是雷彬的沉默。
不是杀手的敷衍。
是赵长空亲口说出的话。
阿兰看著他。
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那便好。”
她低下头。
继续把最后一块乾粮塞进包袱角落。
窗外,月色漫过窗欞。
孩子在他掌心打了个哈欠。
赵长空轻轻鬆开手。
他把那只小拳头掖回襁褓里。
起身。
行囊搁在门边。
他站在那里。
看著这个住了二十年的屋子。
灶台。
水缸。
桌上那盏修好的灯笼。
檐下阿兰常坐的那条缺腿条凳。
他一样一样看过去。
很慢。
像要把它们都刻进骨头里。
然后他转身。
推门。
夜风灌进来。
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