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鬃不良夜堵门 东京:从2000年开始风花雪月
“夏国人?好,我记住你了。”
高桥美咲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提包,掏出一支口红,一把抓住林浩的手腕。
“喂,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高桥美咲就已在他手臂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电话。告诉冈本雄大,钱可以慢慢还,再敢玩失踪……”
她没说完,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转身走下楼。
踏踏踏——
清脆的高跟鞋落地声逐渐远去。
林浩站在门口,看著手心那串红色电话號码,鬆了口气。
这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一点也不好惹,要不是自己和雄大住一个地方,真不想管这破事。
他回过神,开门进入公寓,喊道:“雄大,人走了。”
大厅右侧,房门打开一条缝,冈本雄大探出脑袋:“浩?她真走了?”
“废话,不走我能进来?”林浩合上门,走进客厅,“欠了多少?”
冈本走出房间,哭丧著脸:“二、二十万……”
林浩想起他上次叫自己去喝酒、唱歌,惊疑出声:“你tm疯了吧?怎么欠这么多钱?难道指明陪酒了?”
“没。”冈本缩了缩脖子,“她、她那家居酒屋生意不好,我和那些个朋友经常去光顾,上次喝嗨点多了,全掛我帐上了,结果爆了……”
林浩扔下背包,有些不以为意:“不就二十万嘛,你下个月发工资再补上,她刚才说可以慢慢还,让你別装失联。”
“真噠?!”冈本眼睛一亮,隨即又垮下脸,“可是,我现在打工的钱只够生活费……”
林浩记得雄大十几年后在农协当常务理事去了,自己跟他关係很是要好,经常联手倒卖农產品、瓜分了不少钱。
人也还挺讲义气,將来在农协或许能用上,现在卖个人情不亏。
他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小沓钱:“我只有那么多,拿去垫上,后面慢慢还吧。”
冈本雄大眼睛亮得像见了肉的流浪狗,当即跪倒在地,拿进手里数了数:“十万!浩,你真是我亲爸。”
林浩拿水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你要是再去再大手大脚,我可真没办法。”
“能缓一缓已是不错了,万分感谢!”冈本九十度躬身行礼,抬头问道,“你觉得刚才那个人会再来吗?”
“她看起来像暴力团出来的,你还要上学呢,去好好商量还款计划,应该没事。”林浩把手臂上的號码记下,拍在桌上,“你要是不还,小心利滚利,下次可能就不是一个人过来了。”
“说的是,浩,这钱我下个月一定还你。”冈本雄大忿忿不平地捏紧拳头,“那帮没义气的狗东西,我再也不跟他们混了。”
林浩脱下衣物,手机忽然震动。
樱井雪发来line消息:“浩,安全到家了吗?明天別迟到哦!(`?w?′)”
林浩点按键位,隨手回復:“到了。大小姐,记得別睡过头。”
他扔下手机,拿了条內裤,走进浴室。
“等等!浩,你跟那个不良那么聊得来,她会不会对你有意思?”冈本雄大追了上去,扒拉著门,尬笑道,“要不,你去帮我砍个价……”
“狗日的,我拿你当兄弟,你让我去出卖色相?”林浩闻言一愣,踹了他一脚,“滚出去!”
冈本立马拉上门,隔著门敲了敲,闷声道:“喂,考虑一下嘛,你们身高差不多,很配啊!”
林浩知道他那话癆的性子又犯了,没有理会,自顾自地打开花洒冲洗。
水流冲刷著手臂,红色的字跡逐渐化开,晕染成淡粉色的水渍,最后消失不见。
感情什么的,玩玩可以,他这辈子这绝不会再栽一次跟头。
他擦洗著头髮,脑中浮现那个叫做高桥美咲的名片信息。
月见亭……一个即將倒闭的居酒屋、沦落到亲自上门追债的店长,有没有搞头?
她身上的衣物和手提包的都是名牌,生意差恐怕不是硬体问题,而是经营不善。
他越分析越觉得有道理。这种濒临绝境却又硬撑体面的经营者,已经没什么可失去了,往往最容易被说服,也最愿意尝试新方法。
自己要是上门签个业务委託契约,再提供远超当代的操盘、定价、运营方案,赚一笔快钱,大有可为!
林浩打开淋浴喷头,冲刷掉身上的泡沫:“晚上反正也是閒著,白天忙完就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