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已然又被一片深邃的黑雾所覆盖，有一层浩瀚厚重的规则与秩序交织，隔绝了他们的探查，无法望穿。

与眾人想像当中激烈的大战不同，白启和女帝，就这么平静地对立，甚至连半点杀意都没有流露出来。

“你没有墮入黑暗，对吗？”

女帝率先开口，哪怕受了些伤，依然气质超凡脱俗，虽然境界仍停留在极道领域，但周身繚绕著极为浓郁的仙道气息，混沌迷濛，仿佛一尊临凡的女仙。

她心细如髮，在刚刚的战斗中察觉到了不少常人都没能发现的信息，这才有了如今的这个猜测，觉得白启並不像世人以为的那样，在那场动乱之中墮入黑暗，而是一直保持著清醒与本我。

“女帝道友为何有此一问？”

白启轻笑一声，並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常人只看见，你当初主动接引黑暗物质入体，顺势藉助长生天尊的仙劫引动自身的大劫，最终成就黑暗真仙，於飞仙星域开闢出这一方黑暗源地。”

“但他们却忽略了，真正化作黑暗生物的修士，像那盖九幽，像长生天尊，像这些投靠黑暗的生灵，不管是不是所谓的超级进化者，他们的道与法，或多或少都会受到相应的影响。”

“可你，没有！”

“不仅没有，还將原本的道与法都推演、打磨到了仙道领域之中，与黑暗大道涇渭分明，却又诡异的相合。”

“这也是让我费解的地方。”

“所以，我才会屡次主动出手试探，结果果然不出我所料。”

“你也在拖延时间，故意延长战局！”

女帝一反常態，张口说了很多话，与展现出来的清冷產生强烈的反差，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肯定，双目炯炯有神，灵光闪烁。

在先前的战斗过程中，白启的表现看似杀意凛然，实则眼神清明，有很多次机会都能將她重创，却都莫名放弃了，反倒给了女帝伺机反攻的战机。

“没准我本来就是一尊黑暗生物，只不过误打误撞出现在九天十地，不然的话，又怎会隨意驱使黑暗生物，吸收黑暗物质？”白启出声反驳。

“你究竟在谋划什么？要走一条前所未有的路，將这两种彼此对立，截然相反的道融合归一？”

女帝答非所问，她並不否认白启真的是一尊黑暗生灵，但也认定，白启完全没有被所谓的诡异与不祥所侵蚀，事实恰恰与之相反，白启和诡异之间，占据主导地位的，是他！

眼下，白启疑似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局，当世的所有人，包括她，叶凡等人，都在不知不觉间被拉入棋局，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从黑暗物质莫名出现在九天十地的那一刻起，他的谋划就已经开始了，甚至，时间更早！

女帝怀疑，就连有关於诡异不祥的情报，都有可能是白启自己透露出去的，目的就是让九天十地的生灵都知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对手。

此时此刻，女帝明显洞悉到了部分真相，一只脚都已经踏出了棋盘，成为唯一知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