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白启有些变了，不是说他出手杀了哪些人，而是如同一尊高高在上的神明，冷眼旁观人间螻蚁的挣扎，有著一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与超然，冷漠无情。

別看他现在总说要让人间的生灵遭受一场前所未有的磨礪，要让他们见识到未来的敌人究竟有多么可怕，要让叶凡他们那群人在最短的时间內崛起。

但是，有些事实已经初见端倪，白启已经开始不在意他们的生死了，就像这两百年间断断续续爆发的战爭，陨落的熟人还少吗？

不仅仅有天庭曾经追隨过他的天兵天將，或是前辈，还有帝路爭锋的同代天骄人杰，以及才刚刚死去的大成霸体与逍遥天尊。

换作以往，白启说不准还会用人皇旗保留一些人的元神，又或是提前以黑暗物质侵蚀大成霸体、逍遥天尊，留下他们的第二元神，然而现在，从始至终，他都无动於衷。

长此以往，谁都不清楚白启最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一位彻头彻尾的黑暗生物，还是冷酷到极点，近乎於大道规则一样的存在？

“或许，这也是你一定要培养叶凡他们这群人的原因，希望在那一天到来之时，能够有人將你唤醒。”

女帝心中嘆了一口气，隨即没有等白启的回应，再度陷入一种深层次的悟道状態，周围有片片光羽凝聚，漫天的秩序神链垂落，交织成一枚神卵，隱隱有浓郁的长生物质瀰漫。

她要继续完成蜕变，要早日走完这条红尘仙路，向著白启所说的仙帝境界前行，不只是为了復活早已死去的兄长，还要有足够的实力帮助到的白启。

“就当是我偿还这场因果吧。”这是女帝沉睡前最后的念头。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白启无奈地揉了揉额头，然后静静思忖女帝的问题。

“我变了吗？没有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事实上，就连白启本人也不曾察觉到自身的变化，儘管，他一直保持著元神清明，时刻防备黑暗系统的夺舍，但在与其朝夕相处间，不可避免地会有所转变。

所谓，“久居芝兰之室而不闻其香，久居鲍鱼之肆而不觉其臭”，不外如是。

白启盘坐於大道蒲团之上，神念如刀，不断审视著自身的每一寸血肉与元神，怪异的是，他並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元神澄澈，不曾沾染上一丝一毫的诡异不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女帝会有此一问？”

白启百思不得其解，突然，耳畔传来一声极其兴奋的叫喊，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原来，你的道也並非完全无解，需要藉助某种媒介，是那团诡异的黑焰？”

那是叶凡的声音，在他以天帝拳不断与道二廝杀的过程中，逐渐洞悉了那种能够模仿和掠夺他人道与法的大道本质。

先前，道二从那簇黑焰中化身而出，让人下意识地以为，他就是黑焰本身，实际上却並非如此，道二与黑焰，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就像叶凡和万物母气鼎一样，黑焰亦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