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车里又挤又不挤的——十五个鬼挤在后备箱，护士鬼坐在副驾驶，李乾在后座老板位，居然新加了零重力老板专座。

司机鬼这人很不错，能处，有了钱第一个想到让自己老板舒服点……

但后备箱里没人，啊不对，是没有鬼抱怨。

因为大家都很兴奋。

“仙长，回去之后怎么安排？”管事鬼凑过来问。

李乾想了想：“先问问他的同伙都有谁，害过多少人。然后……慢慢来，別一下子玩死了。”

“明白！”管事鬼嘿嘿笑，“我们懂，可持续发展。”

【哈哈哈哈神他妈可持续发展。】

【这词用在这儿绝了！】

【一天玩一点，玩到魂飞魄散为止！】

【这才是真正的报应啊！】

【比死了强一万倍！】

李乾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突然——

“吱！！！”

司机鬼猛地剎车。

李乾整个人往前栽去，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怎么了？！”他稳住身形。

司机鬼指著前方，声音发抖：“前……前面……”

李乾顺著它的手指看去。

车灯照亮的前方道路上，站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穿著病號服，身上还带著血跡。他的脸色惨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计程车——不对，盯著车里的李乾。

然后他动了。

只是一瞬间，他就出现在车窗外。

一只手穿透玻璃，直接抓向李乾！

李乾根本来不及反应。

太快了。

比护士鬼快得多！

比任何他见过的鬼都快！

那只手穿进车窗，抓住他的衣领——

然后停了。

李乾低头一看。

那只手没有刺进他的身体。

只是抓著他的衣领。

然后手掌摊开，里面有一张纸，一张发著淡淡金光的纸。

李乾愣住了。

他接过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看——上面写著他看不懂的字，画著他看不懂的符。

“这是……”管事鬼飘著凑过来，眼睛瞪大，“这是两不管地带买的护身符？能防止小鬼魂飞魄散的那种？”

车窗外的厉鬼点点头。

他的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著李乾，但眼神里没有了攻击性。

“你……你是谁？”李乾问。

厉鬼开口了，声音沙哑：

“我叫张建国。”

“十年前，在东郊医院，被他治死的。”

李乾愣住了。

护士鬼愣住了。

车里的鬼都愣住了。

【？？？？？？？】

【什么情况？？？】

【这也是受害者？？？】

【他被王国强治死的？？？】

【东郊医院，治死，这不是医疗事故吗？】

厉鬼张建国继续往下说：

“我本来只是普通的胃病，去东郊医院看病。他给我开了很多检查，说可能是癌症，要做手术。”

“我信了。”

“手术做完，他说癌细胞已经扩散，要化疗。我又信了。”

“化疗了半年，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最后他说，治不好了，让我回家等死。”

“我回到家，三个月后，死了。”

“死后我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