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解决 谋生在射鵰
—噗,小指落地,沙通天疼得青筋暴露,浑身冷汗淋漓,眼中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自认一流高手,竟在对方手中,连一招都接不住!
王猛身法一动,指尖连点,瞬间封住沙通天周身大穴,將他彻底制住。
整个打斗过程,不过半盏茶功夫,动静细微,偏厅隔音又好,外面的黄河帮弟子,竟没有一人察觉厅內的变故。
十息之后,几人的呼吸逐渐平稳,沙通天、侯通海满眼惊惧,浑身颤抖。
王猛没管一旁一脸恨意、双目充血的侯通海。
转身看向满目通红、强忍剧痛的沙通天,语气低沉,不容置疑:“我不欲大开杀戒,待会解开你的穴道,有事跟你说。”
沙通天盯著王猛,气息逐渐平稳,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他在江湖上混跡多年,虽不算顶尖高手,却也算得上一流好手,没想到在眼前这人手里,竟走不下二招!
莫非,是传说中那五绝级別的高手?
两息之后,沙通天压下心中的恐惧与震撼,用眼神示意王猛,可以解开穴道。
王猛指尖微动,解开沙通天被封的穴道。
沙通天捂著贯穿的右手掌心,疼得齜牙咧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声音沙哑颤抖:“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沙某自认纵横江湖多年,从未招惹过阁下这等绝世高手,不知为何要与我黄河帮为敌?”
王猛压低声音,语气冰冷:“我是谁,说了你也不知道。但你黄河帮的名头,在江湖游上,可是如雷贯耳。我这一路游歷,所到之处,你们黄河帮欺压百姓、敲诈商户、为非作歹,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沙通天心中暗道一声“要遭”,定是手下那帮人无法无天,得罪了这位高人。
他刚想开口辩解,王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彻骨的寒意:“方才我听得一清二楚,你们黄河帮,投靠金庭,给金国皇帝搜刮寿礼,甘当走狗,真是枉为汉人!”
沙通天听闻此言,心中凉了半截,他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他硬著头皮,梗著脖子,语气倔强:“人各有志,良禽择木而棲!我黄河帮投靠大金,乃是为了谋求生路,事已至此,阁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哦?你倒是有骨气,有一派掌门的样子。”王猛一脸不屑,淡淡说道,“今日我不杀你,你投靠金庭之事,我先给你记著,日后再跟你清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只是这登封地界,我故友颇多。若是我再听到你们黄河帮在登封胡作非为,欺压百姓,相信我,哪怕你躲在金国大內,也没人能保住你的命!”
说完,王猛看向一旁动弹不得的侯通海,冷声道:“另外,你这师弟刚刚口出不逊,我要惩戒一番!”
话音未落,王猛手中剑光一闪,快得惊人!
“唰!”
侯通海头上的三个肉瘤,瞬间被尽数切掉!
“呜呜呜!”
侯通海疼得眼珠充血,浑身抽搐,却因为穴道被封,叫不出声,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响。
“师弟!”沙通天目眥欲裂,疾呼出声,心疼又愤怒,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王猛看著又恨又怕的二人,一脸不屑:“沙帮主,我刚才所说,你答应吗?”
沙通天自知今日若想保全性命,只能低头。
他看著重伤的师弟、昏死的弟子,再看看自己贯穿的手掌,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阁下所言,沙某定会遵从!即日起,我便传令下去,约束黄河帮帮眾,另外,我黄河帮,即刻退出登封地界,永不踏足,阁下以为如何?”
“哼,行吧。”王猛冷哼一声,“记住你的话,若是违背,我定让你黄河帮鸡犬不留!”
话音落,王猛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偏厅,只留下一道青色残影。
王猛离去后,偏厅里死寂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
沙通天强忍著掌心的剧痛,颤抖著抬手,先解开自己与侯通海的穴道,又跟蹌著起身,从怀中掏出黄河帮秘制的金疮药与疗伤药膏,咬著牙为他额角的伤口止血包扎。
那三个肉瘤被削去的创面血肉模糊,侯通海疼得浑身抽搐,刚一恢復说话的力气,便暴跳如雷地嘶吼:“师兄!就这么算了?!那面具狂徒欺人太甚,毁我面容,伤我弟子,我这就召集全舵帮眾,把登封城翻个底朝天,非要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沙通天脸色骤然一沉,猛地抬头厉声呵斥,声音因剧痛和愤怒而发颤:“闭嘴!你是嫌命太长了吗!还要发癲!”
侯通海被这一声厉喝吼得愣在原地,满脸的暴戾瞬间僵住,虽满心不服,却不敢再出言顶撞,只能攥紧拳头,气得胸口起伏。
沙通天一边给昏死的吴青烈、钱青健把了脉,確认无事后,一边沉声道:“你以为那人是江湖上的寻常高手?方才他的剑法飘逸无跡,內力浑厚如渊,出手便是绝杀之招,绝非一流好手能比擬!”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忌惮,压低声音:“当今武林,能有这等修为的,只有那五位传说中的绝世高人,王重阳早就死了,剩下四人,任何一位抬手就能覆灭我黄河帮,我们根本惹不起!”
“我原本还以为他们的名號多是世人愚昧,以讹传讹,自己武功必不弱他们多少,今日一见,是我们坐井观天了!”沙通天哀嘆一声又说。
侯通海瞳孔骤缩,脸上的暴戾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难以置信与惊恐,他下意识地捂住还在渗血的额头,声音发颤:“五————五绝?师兄你可知是哪位?”
“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位,又为何盯上我们黄河帮!”沙通天苦笑一声,掌心的伤口传来剧痛,让他眉头紧锁,“今日若不是他手下留情,只想震慑而非赶尽杀绝,你我四人,此刻早已是偏厅里的死尸了!他的话,我们只能照做,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沙通天看向侯通海,语气愈发凝重,带著一丝悔意:“这些年咱们一心只顾著扩张地盘、投靠金庭攀附权贵,帮內收的弟子鱼龙混杂,仗著黄河帮的名头狗仗人势,这次怕是就栽在这些人手上!”
侯通海这会儿彻底没了脾气,想起刚才王猛鬼魅般的身法、一剑穿掌的恐怖实力,心有余悸,连连点头:“师兄说得对!是我糊涂了!我听你的!”
“等解决了京兆孙家的血仇,再给赵王挑完满意的寿礼,完成朝廷交代的差事,咱们立刻返回总舵,彻底整顿帮务!”沙通天深吸一口气,做出决断。
“好!全听师兄安排!”侯通海再无半分暴躁,老老实实应道。
沙通天看著狼藉的偏厅、受伤的师弟与弟子,再想起那位神秘的五绝高人,心中又惧又悔,往日在黄河流域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能咽下这口恶气,低头服软,不敢再有半分忤逆。
王猛离开黄河帮据点后,径直前往王虎家。
王虎一家人见王猛归来,连忙围上来,急切询问事情进展。
王猛摘下面具,露出温和的笑容,朗声道:“虎叔,陈叔公,那位前辈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明天就可以正常营业了。
一家人喜极而泣,连连道谢,一扫多日的阴霾。
当晚,王猛在王虎家留宿,一夜安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猛便辞別王虎一家人,换回原本衣物,踏上了返回王家沟的路途。
晨阳暖照,乡间小路寧静祥和,路边的草木沾著晨露,清风拂面,带著泥土的清香。
登封黄河帮之患已除,王猛脚步轻快,朝著王家沟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