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澜坐下，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昨晚睡得怎么样？”白天青问。

“还……还行。”陈澜撒了个谎。

“那就好。”白天青点点头，转向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老人，“张老，这位就是陈澜，那篇论文的作者。”

张老？

陈澜脑子里飞快搜索著这个名字。

姓张，搞医学研究的，能让白天青亲自介绍，还称呼张老。

难道是那位？

“张青山院士？”陈澜脱口而出。

张青山微微点头：“小同学认识我？”

何止认识！

张青山，龙国医学界泰斗，两院院士，曾三次获得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主持过无数重大科研项目。

教科书上关於免疫系统的章节，就是他写的！

“当然认识，毕竟我就是学医的。”陈澜点头道。

张青山笑了笑，“小同学，你的论文我看过了。说实话，第一眼我以为是哪个学生在胡闹，但看完之后，我只想说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著陈澜。

“后生可畏。”

陈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张老，不只是论文。”周宇插话道，“昨晚，陈同学和那只老鼠的互动，您也看到了吧？”

张青山点点头：“看到了，所以我今天来了。”

他转向陈澜，表情严肃起来。

“陈澜同学，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您说。”

“你的这些知识，从哪里来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著陈澜。

这个问题，陈澜早就预料到了。

从论文被军方注意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迟早会有人问这个问题。

“我……”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转动著。

说实话？

说系统？

说脑子里有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每天给他灌输玄幻小说里的丹方？

那不是找死吗？

不说实话？

那怎么说？

“陈同学，”张青山的声音很温和，“你不必有压力，学术研究，灵感来源多种多样，有的来自实验，有的来自阅读，有的来自——想像。关键是结果。结果是真实的，过程可以慢慢解释。”

陈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给他台阶下。

“张老，”陈澜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告诉您，这些知识是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的，您信吗？”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张青山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点点头：“突然出现？怎么个突然法？”

“就是……”陈澜努力组织语言，“有一天晚上，我在写论文，然后脑子里就多了很多东西，丹方、理论、方法……就像有人直接把信息塞进我脑子里一样。”

他没有提系统。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接近真相又不会暴露系统的说法。

张青山沉默片刻，看向白天青。

白天青微微点头。

“陈同学，”张青山重新看向陈澜，“你说的这种情况，在医学史上不是没有先例。有些天才，確实能在某个瞬间顿悟，获得超越常人的认知。但……”

他顿了顿。

“但你这顿悟的內容，太完整了，太系统了，不像是灵光一闪，倒像是……”他斟酌著用词，“像是某个现成的知识体系，被完整地移植到了你脑子里。”

陈澜心头一跳。

张青山猜得太准了！

“当然，这只是猜测。”张青山笑了笑，“你不必在意，我们请你来，不是为了刨根问底，而是为了继续研究。”

“继续研究？”

“对。”白天青接过话头，“你的炼体丹，我们只实验了一次，就得到了那只老鼠，如果继续研究下去，能不能得到更强的效果？能不能用在人身上？能不能批量生產？这些都是问题。”

周宇补充道：“还有，你的论文里提到淬骨篇，那是不是意味著还有后续？炼体之后是什么？淬骨之后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