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家祖上孙武子,你混哪里的? 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他先拿起厚的那捲,轻轻展开。
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他定睛一看,只见开篇赫然写著:
“……始计第一。”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孙羽心头一震。
这是……《孙子兵法》!
他手指微微发颤,又展开第二卷。
只见开篇写道:
“孙武子十三剑。”
下面绘著一个人形,持剑而立,旁边密密麻麻標註著剑招走势、运劲法门。
他抬起头,望向杏儿,声音微微发颤:
“杏儿,父亲生前可曾说过,这书是从何而来?”
杏儿想了想,道:
“婢子曾听家主说过,咱们家祖上,乃是兵事大家孙武子。”
“这书和这剑,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老爷临终前还嘱咐,要公子好生保管,莫要失了传。”
孙羽听罢,心中涌起万千波澜。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又低头细看那捲剑谱。
《孙武子十三剑》
他缓缓展开,一页一页翻看。
初时只是隨意瀏览,翻了几页之后,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他在现代时,曾学过几年击剑。
西洋剑法,讲究步伐灵活、出剑迅捷,更注重与对手的博弈。
何时进攻,何时防守。
何时虚晃一剑,何时突施冷箭。
可这剑谱上所载的剑法,与西洋剑截然不同。
西洋剑是博弈法,这剑诀却是杀人技。
每一招每一式,都没有半分花哨。
直来直去,却招招奔著要害而去。
刺喉、刺心、刺目、刺肋……
剑剑狠辣,式式致命。
他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道:
“剑者,凶器也。”
“兵法云:兵者诡道,剑法亦然。”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十三剑成,可敌百人。”
孙羽暗想,当年楚霸王项羽年少时因不学无术,惹得项梁发怒。
项羽却道,“书足以记名姓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
剑法可敌百人,兵法可敌万人。
如今自己剑法与兵法都有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孙羽合上竹简,闭目沉思片刻。
隨即睁开眼,目光灼灼。
今夜是去搏命,九死一生。
虽是临时抱佛脚,但好过什么都不学。
他站起身,拔出腰间宝剑,走到院中。
槐树下,他按剑而立,回忆著剑谱上所载的招式,缓缓抬手。
第一式,破锋。
剑尖斜指,脚步微错,腰马合一,一剑刺出。
“嗤——”
剑锋破空,发出一声轻响。
孙羽皱了皱眉,觉得这一剑刺得不够狠,不够快,不够稳。
他收剑,调整呼吸,再次刺出。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夕阳渐渐西沉,暮色四合。
院中那株老槐树下,少人年持剑而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那几个简单的动作。
刺,收,再刺,再收。
起初生涩,渐渐流畅。
起初迟滯,渐渐迅捷。
不知过了多久,他已將那第一式练得滚瓜烂熟,便开始翻看第二式。
破甲。
这一式不是刺,而是劈。
自上而下,势若雷霆。
一剑劈下,可將敌人连甲带头,一劈两半。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高高举起,然后猛力劈下。
“呼——”
剑锋破空,带起一阵风声。
他收剑,再劈,再劈,再劈。
一遍,两遍,十遍,二十遍。
夜色渐浓,月上柳梢。
院中无灯,只有那柄宝剑,在月光下闪烁著冷冷的寒光。
孙羽浑身上下已被汗水湿透,手臂酸麻,虎口震裂,却仍不肯停歇。
杏儿立在廊下,默默地望著他,眼中满是心疼,却不敢出声打扰。
忽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剑法!”
孙羽猛然收剑,回头望去。
月光下,只见一人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