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章 得胜已是定局,又何必急功近利(求追订)  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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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得胜已是定局,又何必急功近利(求追订)

貂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怔怔地望著孙羽,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孙羽的目光坦荡而真诚,没有半分邪念,只有一种发自內心的关切。

“郎君————”貂蝉的声音微微发颤,“郎君要收留妾身吗?”

她顿了顿,低下头去,声音变得更低了:“妾身本不祥之人。”

“幼克父母,长克诸姊。”

“妾乃不祥之身,谁纳妾者,谁輒遭厄。”

“郎君若纳妾,恐————恐亦为郎君招祸。”

古人迷信,尤重命相。

剋死父母、剋死亲人的人,被视为不祥之人,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貂蝉將这些年的不幸归咎於自己,认为是自己的命不好,才连累了身边的人。

她说这话时,语气中带著一种深深的自责和自卑。

那是一种被命运反覆捶打之后,终於认命了的卑微。

孙羽听著这话,心中猛地一揪。

他想起了自己。他也曾失去过所有的亲人,也曾觉得自己是个不祥之人。

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因为他知道。

那些亲人的死,不是他的错。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一个人的命好不好,跟另一个人有什么关係?

孙羽正色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娘子诸亲之歿,皆时命使然,於娘子何与?”

“娘子无庸引为己咎。”

他语气稍顿,又严肃说道:“身体髮肤,受之父母。

“娘子父母有知,必不愿见娘子轻生。”

“娘子当善自珍摄,为己而活,庶不负父母生养之恩。”

貂蝉闻言,整个人猛地一颤。

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她从小就被灌输一种观念—

她是低贱的,她是不祥的,她的命不值钱。

在富户家中,她是供人娱乐的歌伎。

在宫中,她是任人差遣的宫女。

在司徒府中,她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的命也是命。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她也可以为自己而活。

此前一直隱忍不发的貂蝉,此刻泪水竟朦朧了双眼。

她拼命忍住,不让泪水滑落。

但那泪水却不爭气地涌出来,顺著她雪白的脸颊,一滴一滴地滑落,滴在沾满尘土的衣裙上。

那不是悲伤的泪水。

那是释怀的泪水。

是多年委屈终於得以宣泄的泪水。

是被人看见、被人当成一个人来对待的泪水。

她欠身下拜,声音哽咽:“郎君大恩大德,妾身————妾身无以为报。”

孙羽连忙扶住她,不让她拜下去:“————娘子不必如此。”

“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貂蝉抬起头,泪眼朦朧地望著孙羽。

这一刻,她眼中的那层冰霜终於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温暖。

孙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转身对管亥道:“管都伯,烦请你带几名弟兄,护送这位娘子往滎阳暂住。”

“沿途小心在意,不可有失。”

管亥拱手道:“县尉放心,末將省得。”

他又看了一眼貂蝉,心中暗暗咋舌一这小娘子生得也太俊了,难怪县尉连命都不要了。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几名可靠的士兵,备了一辆马车,便准备护送貂蝉上路。

临行前,貂蝉站在马车旁,回身望著孙羽。

夕阳已经沉入西山,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暉。

暮色四合,晚风微凉。

貂蝉的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几缕青丝拂过她的面颊。

她站在那里,宛如一幅工笔画中走出的仕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郎君,”她轻声说道,“妾身还不知郎君尊姓大名。”

孙羽拱手道:“在下姓孙,名羽,字飞卿,现为平原刘备刘玄德帐下县尉。”

“孙羽————飞卿————”

貂蝉喃喃地重复著这两个名字,仿佛要將它们刻在心里。

她又问道:“郎君此去,是要追那董卓吗?”

孙羽点头道:“正是,董卓暴虐,天人共愤。”

“羽此去,必诛此国贼,以谢天下。”

貂蝉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郎君保重。”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关切。

孙羽微微一笑:“娘子也保重。”

“到了滎阳,自有人安顿。”

“待羽归来,再去看望娘子。”

貂蝉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垂下,遮住了她的身影。

马车缓缓启动,沿著小路向东行去。

孙羽也不多留恋,翻身上马。

带著余下的士兵,朝曹操的大营方向驰去。

暮色渐深,天边的最后一抹光亮也被黑暗吞没。

曹操的大营中,灯火通明。

安顿百姓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

不少百姓被安置在帐篷中,有的在喝粥,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已经沉沉地睡去。

空气中瀰漫著粥香和药味,间或有婴儿的啼哭声和妇人的低语声。

曹操立马於营门外,望著眼前这片忙而不乱的景象,心中思绪万千。

他想起孙羽方才说的那番话—“君轻民贵,社稷次之”。

他想起自己在洛阳时,也曾高喊要救民於水火。

可真到了抉择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还是如何击败敌人,如何成就功业。

而孙羽,却將百姓的性命放在首位。

这便是差距。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曹操抬头望去,只见一队骑兵正朝大营驰来。

当先一將,白马乌枪,正是孙羽。

“飞卿!”

曹操迎上前去,“如何?乱军可曾肃清?”

孙羽翻身下马,拱手道:“曹公,乱军已粗定,逃者逃,降者降。”

“百姓亦陆续安顿,羽顷已遣人送其中一批赴滎阳矣。”

曹操頷首道:“善,飞卿劳苦。”

孙羽不遽入营,立操前,正色道:“曹公,百姓既暂得安顿,羽有一事请议。”

曹操问:“何事?”

孙羽道:“追击董卓。”

曹操闻言,笑容顿敛。

他默然良久,摇首,语含无奈:“飞卿,汝先前不听吾言,偏欲收拢此辈百姓。”

“今观之——

“安顿彼等须人手、粮草、帐幕、医药。”

“我军本不丰裕,今益捉襟见肘。

“若此,何以追卓?”

孙羽並不退让,拱手道:“曹公所言极是,然羽有一言,愿公静听。”

曹操见孙羽眼神坚定,乃嘆道:“汝且试言之。

孙羽道:“今日之战,董卓虽遣徐荣设伏,然我军大捷,荣已归降。”

“卓闻之,必惊慌失措。”

“其麾下西凉军,本无战心,闻追兵至,必四散奔溃。”

“羽顷讯俘,知卓军中已有数营溃散,士卒逃匿者不可胜誓。”

稍顿,他语气更加严肃:“董卓今已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縞。”

“若我辈此时弃而不追,是前功尽弃,纵虎归山。”

“他日卓於长安站稳,再欲图之,难矣!”曹操听著,眉头紧锁。

他知道孙羽说的有道理。

董卓的军队確实已经溃散大半,若是乘胜追击,未必不能追差。

可是————

“飞卿,”曹操沉声说道,“我军连日跋涉,復经此战,士疲马乏,粮糗亦垂尽。”

“若轻骑远追,万一卓復有伏兵,我军————”

孙羽打断其说话,正色说道:“曹公,兵贵神速。”

“董卓新败,军心瓦解,此天授之机也。”

“若失此机,悔无井矣。”

他前进一步,目灼灼看著曹操:“羽愿粒曹公各將轻骑,星夜兼程,追躡董卓。”

“不携輜重,不隨步卒,但选精锐,轻装疾进。”

“若得井,则奋力一击;若不井,亦无所损。”

曹操沉吟良久,战爭打到这个份儿差,曹操自己又何尝不疲惫。

其实这段时日,曹操也巧思考。

如今眾诸侯都巧保存实力,以便割据。

自己耗费兵马钱粮去追击董卓救回天,真的有意义吗?

曹操渐渐|始自我怀疑。

尤其此番追击,曹操是拿出了全部家誓。

而孙羽所部,不过是刘备麾下的一队骑兵。

倘若事就,刘备亦能瓜分其功。

但期间死最多的人,毫无疑问是他曹操。

可正如孙羽所言,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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