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戒指的研究 重返霍格沃茨:从遗产到教授
“不知道。”勒梅说,“快的话几个星期,慢的话几个月。”
奥维恩看著窗外。巴黎的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接下来的几天,奥维恩住在勒梅家里。每天上午,勒梅和邓布利多研究那枚戒指,用各种咒语试探它,记录它的反应。下午,勒梅会在书房里翻旧书,寻找销毁魂器的方法。晚上,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听勒梅讲过去的故事。
佩雷纳尔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她好像把奥维恩当成自己的孩子,每天都变著花样做菜,有时候是法国菜,有时候是英国菜,还有一次做了德姆斯特朗那边的菜,问奥维恩像不像。
“我没去过德姆斯特朗。”奥维恩说。
“可你是德姆斯特朗毕业的啊。”
“那是这具身体的经歷。”奥维恩说,“不是我的。”
佩雷纳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我忘了。你是从一百年前来的。”
她坐在他对面,看著他的脸,那双老眼里有一种很温柔的光。“那你是谁?”
奥维恩想了想。“不知道。就是奥维恩。”
“奥维恩。”佩雷纳尔点点头,“那就够了。”
有一天下午,奥维恩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看见一条消息:几个学生被接回家。消息很短,就几行字,但奥维恩看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被石化的拉文克劳女孩,赫敏的朋友,喜欢读书,话不多。现在她也躺在校医院里,睁著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勒梅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见他手里的报纸,嘆了口气。
“有学生被接回家了?”
“嗯。”
“你们学校那边越来越乱了。”勒梅说,“再这样下去,整个学校都得关门。”
奥维恩没说话。
勒梅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你想回去。”
“想。”
“但现在你还回不去。”
“我知道。”
勒梅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我活了六百多年,学会了一件事。有些事急不得。你越急,就越容易出错。那个戒指,我得慢慢研究。那个魂器,我得慢慢找方法。你急也没用。”
奥维恩看著他。那个矮小的老头站在窗边,背对著光,影子拉得很长。
“你在安慰我?”
“算是吧。”勒梅说,“也在安慰我自己。我朋友不多,死一个少一个。你们要是出事了,我晚上睡不著。”
奥维恩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勒梅转过身,冲他眨眨眼睛。“晚饭吃燉菜,佩雷纳尔说你想吃。”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邓布利多不怎么说话。他看著盘子里的东西,偶尔吃两口,大部分时间在发呆。勒梅和佩雷纳尔聊著別的事,故意不问他。
吃完饭,奥维恩上楼,经过邓布利多房间的时候,看见门开著。邓布利多坐在窗边,看著外面,手里拿著什么东西。
奥维恩走进去。
邓布利多转过头,看见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是一张照片,很旧了,边角都磨破了。照片上有三个年轻人,头髮乱糟糟的,眼睛很亮,笑得没心没肺。
“这是我妹妹。”邓布利多说。
奥维恩看著那张照片。中间的那个女孩笑得很开心,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
“她死了很多年了。”邓布利多说,声音很轻,“很年轻就死了。”
奥维恩没说话。
邓布利多把照片收起来,放进口袋里。他看著窗外,看著巴黎那些灰扑扑的屋顶,看了很久。
“你那天说的,復活石会让你渴望死亡。”他说,“是真的吗?”
“真的。”
邓布利多点点头。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她还在,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结婚,会不会有孩子,会不会也像我一样老了。”
他顿了顿。“但这都是空想。她不在。永远不会在了。”
奥维恩看著他,看著他那双蓝眼睛。那眼睛里有疲惫,有悲伤,还有一点別的东西——那是他之前看见过的渴望,但现在那渴望被压下去了,压得很深很深,深到几乎看不见。
“你能忍住。”奥维恩说。
邓布利多转头看著他,有点惊讶。
“你刚才说的那些。”奥维恩说,“你想到的是她活著会是什么样子,不是想让她回来。这不一样。”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像是鬆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他说,“是不一样。”
他们一起站在窗边,看著外面。天黑了,蒙马特的灯光亮起来,星星点点的,很好看。
“谢谢你。”邓布利多说。
“谢什么?”
“谢你跟我说那些话。”邓布利多说,“关於復活石,关於那个寓言。如果没人跟我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得住。”
奥维恩没说话。
楼下传来勒梅的声音,喊著让他们下来喝茶。
他们一起下楼。
客厅里,勒梅正和佩雷纳尔下棋。佩雷纳尔贏了,勒梅不服,说再来一局。看见他们下来,佩雷纳尔冲他们招招手。
“来来来,喝茶。”她说,“尼可又输了,心情不好,你们陪他说说话。”
勒梅瞪她一眼。“我没心情不好。”
“输了就是心情不好,你每次输了都这样。”
奥维恩坐在沙发上,接过一杯茶。邓布利多坐在他旁边,也接过一杯。
勒梅看著他们俩,眨眨眼睛。“研究有进展了。”
奥维恩抬头看他。
“那个戒指。”勒梅说,“我找到方法了。但要花时间。”
“多久?”
“至少一周。”勒梅说,“这玩意儿比我想的复杂。诅咒很强,魂器的保护也很强。我得一点一点破。”
一周。
奥维恩想起霍格沃茨那些孩子。一周,会发生多少事?
“急也没用。”勒梅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急,它也不会加快进度。不如好好待著,养足精神。等把戒指销毁了,你再回去,有的是仗要打。”
奥维恩点点头,“希望我们可以从这个魂器中,知道其他魂器的更多消息”
佩雷纳尔给他添了杯茶,拍拍他的手。“別担心。你那些学生,说不定比你想的厉害。”
“希望如此。”奥维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