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返程 重返霍格沃茨:从遗产到教授
奥维恩点点头。那个男孩,那个绿眼睛的男孩,他身上有太多东西了。无论是那道疤,是那个名號,还是他拥有的那种天赋。他能听见蛇怪说话,能听见別人听不见的东西,那声音会一直叫他,一直吸引他过去。
“他会去吗?”
“会。”邓布利多说,“他必须去。只有他能找到那条蛇。但你得跟著他,保护他,別让他直接看见蛇怪的眼睛。”
“我知道。”
佩雷纳尔在楼下喊吃饭。他们下去,坐在桌边,吃著热腾腾的燉菜。勒梅絮絮叨叨说著魂器的研究进展,说那枚戒指的诅咒有多厉害,说那个金杯上的黑魔法有多复杂,说他活了六百多年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东西。奥维恩听著,偶尔点点头,脑子里想的全是別的事。
吃完饭,他上楼睡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整理著那些线索,管道的交错处、桃金孃的证词、哈利的蛇佬腔。蛇怪会怎么引诱哈利呢?
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他走了。
这次没坐火车。勒梅给了他一个门钥匙,一个小铜盘,说是能直接把他送到霍格莫德。他握著那个铜盘,站在勒梅家的客厅里,看著佩雷纳尔和勒梅。
佩雷纳尔走过来,踮起脚,帮他理了理领子。那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奥维恩不清楚佩雷纳尔是不是把他当做了一个重重重孙的人物。
“小心。”她说。
“谢谢。”
勒梅拍了拍他的肩膀。“毁了那些东西之后,回来吃饭。”
奥维恩点点头。
门钥匙动了。一股力量拽著他的肚脐眼,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周围的景物变成模糊的光影,那些顏色搅在一起,分不清是什么,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他站在霍格莫德的街头。雪很厚,厚厚的,踩上去能陷到小腿。天灰濛濛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又要下雪。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猫头鹰在屋顶上蹲著,看见他落下来,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他把那个铜盘塞进口袋里,往猪头酒吧走去。
推开门,里面还是那股味儿,混著羊膻味、啤酒味和灰尘味,闻久了倒也不觉得难闻。阿不福思在吧檯后面擦杯子,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回来了?”
“回来了。”
“阿不思来信说你要来。”阿不福思倒了一杯黄油啤酒推过来,那杯子在他手里转了一圈,稳稳地落在奥维恩面前,“怎么进去?”
“密道。”
阿不福思点点头。他继续擦杯子,擦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擦到,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奥维恩喝完那杯酒,站起来,往酒窖走。推开那个贴著红標籤的酒桶,后面那道门还在,木板钉的,门把手锈得发红。他推开门,走进黑暗里。
他这回走了通道的另一条方向,通道很长,还很窄,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头。两边是粗糙的石头墙,上面长著青苔,滑溜溜的。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响。空气又闷又潮,带著一股霉味。
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外面是霍格沃茨的城堡,一条偏僻的走廊,墙上掛著一幅画,画里的骑士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剑都快掉下来了。
他把门关好,为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往前走。
城堡里很安静。这个时间,学生们都在上课。他沿著走廊往前走,经过那些熟悉的画像,画像里的人几乎都在百无聊赖地谈论著閒话,偶尔有几个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说话声。
他走到八楼,站在那幅傻巴拿巴教巨魔跳芭蕾的掛毯前面。
有求必应屋。
他在那儿走了三个来回,想著需要一个能躲藏的地方,一个能见那几个孩子的地方。第三次走完的时候,墙上出现了一扇光滑的门。
他推门进去。
里面是个不大不小的房间,有壁炉,有沙发,有一张桌子,还有几把椅子。
壁炉里的火自动燃起来,噼里啪啦地响著,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墙上掛著几幅画,都是风景,没有人,很安静。
他走到壁炉边,坐在沙发上等。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门开了。
赫敏第一个进来,手里还拿著一本书,是一本《危险神奇动物捕捉指南》,封面上有摺痕,像是被翻了很多遍。看见他,她愣住了,那本书差点掉在地上,被她一把抓住。
“西尔弗伦教授?”
“嗯。”
罗恩跟在她后面进来,然后是雅迪拉,然后是哈利。哈利最后一个进来,站在门口,看著他的眼神很复杂。那眼神里有高兴,有惊讶。哈利似乎是鬆了口气。
“教授,”他说,“你回来了。”
“回来了。”
罗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沙发软得把他整个人都陷进去了。“太好了太好了,你回来了我们就不用一”
“不用什么?”
“不用自己查了。”罗恩说,一边说一边从沙发里挣扎著坐起来,“你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吗?蛇怪!密室里的东西是蛇怪!桃金孃看见的是蛇怪的眼睛,科林他们是被反射石化的,那些蜘蛛逃是因为它们害怕蛇怪,海格养公鸡是为了用叫声嚇它——”
奥维恩点点头。“我知道。”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知道?”赫敏问。
“邓布利多告诉我了。”
雅迪拉靠在墙上,看著他。“你怎么进来的?魔法部还在抓你。预言家日报上天天都有你的照片,说你是逃犯和危险人物,你是一个从德姆斯特朗来的黑巫师。”
“密道。”奥维恩说,“很多密道。”
哈利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那双绿眼睛盯著他,很亮。
“教授,”他说,“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它在叫我。”
奥维恩看著他,看著那双绿眼睛,看著那道疤。那道疤很浅,藏在头髮里,不注意看不见,“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在宿舍里。它说它在等我,说它一直在等我,说它知道我会来。”
奥维恩点点头。“你不能去。”
“我知道。”哈利说,“但它在叫我。一直在叫。睡觉的时候叫,吃饭的时候叫,上课的时候也叫。有时候我听不见,有时候能听见,但我知道它在那儿。
就在城堡下面,在那些管道里,在等我。”
赫敏在旁边说:“我们得找到它,在它再伤人之前。”
“怎么找?”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赫敏先开口。
“桃金孃的盥洗室。”她说,“那个水龙头。上面刻著一条小蛇。我们认为那就是密室的入口。
“
“为什么?”
“因为桃金孃说她死的那天听见有人说话,嘶嘶的声音,像蛇一样。她打开门往外看,就看见了那双黄眼睛。那个说话的人,应该就是打开密室的人,他一定是从那个水龙头里出来的一或者说,是那个水龙头连著密室的入口。
1
奥维恩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而且,”雅迪拉接话,“那个水龙头从来修不好。费尔奇叫人来修过很多次,每次都说没问题,但一直漏水。那水龙头根本就不是坏的,是密室的开关。”
罗恩在旁边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盥洗室?”
“得等天黑。”奥维恩说,“白天不行,太多人看见。得晚上去才行。”
哈利看著他。“晚上我们一起去。”
“我一个人就够了。”奥维恩说,“其他人不能去,太危险。”
“不行。”赫敏说,“万一出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