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惊变(施工完成) 让大唐飞
“我打!”
愕然睁眼的瞬间,李昊交错垫步,猛地提膝展髖,身形腾空,一腿飞起狠狠踹在货郎的左肋上。这一击的力量很大,饶是李昊身形瘦弱,却还是將对手踹翻出去。
江念远目瞪口呆。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当年纵马先登的吴王。哪怕身中暗箭,哪怕四面重围,却仍旧在乱军之中摧杀隋將,提著对手的头颅,连杀数十人,势不可挡、所向披靡。
阳光映在眼底,心臟剧烈迈动,热血翻腾。
一击而中,李昊忍住腿伤剧痛,立刻拉起江念远,反身就向西北方跑。
中位侧踹的爆发力极强,是截拳道的核心进攻技法。
用垫步侧踢时,李小龙能把一个身穿护甲的九十公斤壮汉踢飞丈余远。李昊做不到这般凶残。可趁著对手侧翼大开,猛攻其脆弱的胸肋一点,却绝对有机会制敌!
机会只有一次,他抓住了!
“武侯在此!贼人休走!”“围住他们!”“別让凶徒跑了!”
远处,武侯的人手已经赶来。左近秦琼家、常何家一眾邻居的部曲、家將纷纷聚拢过来。嘈杂的呼喊、密集的脚步。听上去,贼人在逃跑,大量人手正在围堵。
但李昊不敢停留。
最近的一家是燕家,李昊记得戴义提过,这位家中的夫人是北魏后裔,这家为人也算古道热肠,跑过去就有机会!“撑住!”李昊大吼著,搀著江念远向前奔逃。
踉蹌著衝到门口。还不等他拍门,院门已从內打开,几个手持棍棒、笤帚的僕役衝出来接应。“快!救人!”李昊嘶哑著喊道。眾人七手八脚將两人拽进院內。
“咣当”一声,院门死死落栓。
院外,武侯与街坊们的追逐呼喊声、兵刃偶尔的交击声仍在继续,但已逐渐远去。压力骤减,江念远再也支撑不住,手中横刀“噹啷”落地,整个人倒向一旁。
李昊也没了力气,和江念远一起扑倒。肋下、腿上,李昊的伤口剧烈疼痛,鲜血外涌。他仰面躺在地上,看著天空,没急著动作,只是“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安全了,至少暂时安全了。
李昊侧头,看向江念远,想与他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面色惨白,气若游丝。他立刻挣扎著爬起,扑到江念远身边。飞快翻过对方,触手处一片温热黏腻。
回头一看,来路上鲜血淋漓。
“江兄弟,深呼吸,呼气,对!”李昊说了一声,说著他將江念远翻身侧臥,用拳头施加垂直的压力,死死按住后背那道最深的伤口。
江念远身中十余刀,失血过多,瞳孔已开始涣散。他嘴唇翕动,看向李昊,那眼神里有担忧,有紧张,最后却是一种有释然,“少主……我怕是不行了。”
“啊,看起来是。”
李昊按著他的伤口,血液却仍在执拗地向外涌出,浸透李昊的衣裳,爬满他的皮肤,李昊无动於衷,只是默数著脉搏,“不过你放心就是,我会尽力救你。”
江念远只是笑了笑。他此刻有些遗憾、有些不甘,倒没什么害怕。別看他年轻,却已歷过几次壮阔大战,见过太多生离死別。
他现在的状况,救不回来的。
李昊没再多话,指尖未离江念远颈侧,触感冰凉,脉象急促如雨打残荷,却又细弱欲绝。他目光如电,呼息之间飞快完成著评估:
面色死白,唇现紺青——中度失血,组织缺氧。
皮肤湿冷,冷汗涔涔——外周循环衰竭,休克確证。
呼吸浅促,意识涣散——代偿已达极限,濒临崩溃。
背后按压处,温热液体仍在缓慢渗出——活动性出血未止,失血太多。
正月寒风卷过庭院,呵气成冰。低温正疯狂吞噬著江念远体內最后的热量,休克已至失代偿边缘,血压可能要垮掉……
不能输血,没有手术室。
呵,又要跟阎王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