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自然是你全心全意的侍奉我，直到我生命终结的那一天，至於如何让你愿意签订契约，那我还没有想过。”

艾布纳的態度有些过於坦然了，坦然到弗內乌斯可以用於洞察人心的调和权能，丝毫没有用武之地。

“你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吗？不如说出来让我威胁一下你。”

一旁的几人有些讶异，完全没有听过有这样谈判和威胁恶魔的，只有亲自体验过的两位魔神，才懂得艾布纳的意思。

將古老的封印与契约握在手中，艾布纳在面对这些魔神时便已经占据了不败之地，哪怕命令的强度有限，但只要不断尝试，魔神的屈服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毕竟祂们这些魔神又不是无欲无求的神圣，而是如人般有著喜怒的存在，有情绪就有喜恶，自然就有可供威胁的弱点。

弗內乌斯並不清楚这一点，但不妨碍从拜帕的態度，和艾布纳的话语之中，感觉到艾布纳的那股自信。

“不能接受的事情吗？我好像並没有...

”

“但威胁什么的也並没有必要，既然你愿意，那我自然也乐於与你签订契约，侍奉於你。”

这个答覆也让人很是意外，弗內乌斯与艾布纳的直白不相上下，也没有问太多，就直接答应了契约的要求。

“不过即使签订契约，我也只能在拥有理智时保证我的顺从，若是在狂暴状態之下，我自己都无法控制我自己。”

这也正是弗內乌斯无所谓的原因，与其他魔神不同，他时常在两种状態下切换，无论是记忆还是感受，都是支离破碎的。

这让祂有著一种恍若醉生梦死般的梦幻感，对於很多事情，祂也的確並不在意，毕竟只不过是断断续续的清醒几次，狂暴下失控几次的时间而已。

祂对於契约也没什么要求，祂就是这样浮浮沉沉，於海中消磨度日的存在。

“没关係，这点问题而已，我自然会解决，那我们就直接来签订契约吧。”

如此顺利的进行，完全不需要利用强制命令权做什么，艾布纳也乐得如此。

在用弗內乌斯的血签下那无形的契约之后，本以为事情已了结的弗內乌斯，却是隨著契约的签订，身体也隨之发生了变化。

流线型的庞大身躯逐渐收缩，血肉开始向內坍塌，鳞片化作了足以映射月光的皎白肌肤，逐渐由如同独角鯨般的鱼身，变成了一具不看片缕的人形，只有额前的独角依旧保留著。

水蓝色的长髮之中带著几分亮银，色彩极淡的双眸之中也带著几分淡淡的愕然，似乎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她下意识抬起了手，看著本该是鱼鰭的部位，如今化作了白皙的手臂，还有修长丰腴的双腿与腰肢，这种变化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呵呵，我就知道会这样，你这傢伙，果然是充满了这种心思。”

一直在旁观的亚斯塔禄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取笑著艾布纳。

“没有形体的魔神在与你签订契约后在捏造肉身时会下意识偏向你的审美，已经是女性身体的魔神虽然不受影响，但用著怪物身躯的魔神，也会因为与你签订契约，而不得不朝著你的审美转化。”

“我就知道会这样，你这傢伙，完全是把这些魔神当成什么看了？”

会发生这种变化，完全是因为作为契约者的艾布纳，对於魔神的印象有著显著的不同，而且他在契约上的绝对主导权，更是会对魔神施加非常巨大的影响。

足以让本该是海怪形態的弗內乌斯，化作了符合他想像与印象的外貌，从怪物扭曲为了人形。

只不过这种事，艾布纳怎么可能会承认？

“瞎说，你们魔神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形体可言，换成人形態跟我有什么关係？”

“呵呵，但一般的魔神可没有能力化作人形，而且人们的恐惧，可不会让祂们能够成为这样的美人。”

亚斯塔禄带著几分调笑的说道，而艾布纳也不在这件事上跟她爭辩，毕竟说是肯定说不过的，还是別说了。

转头看向了弗內乌斯，她正在有些生疏且陌生的尝试用双腿站立起来，这是她未曾体验过的感觉。

只不过也因为她站了起来，有一些东西也不可避免的被艾布纳所注意到了。

“你.......竟然这么大的吗？”

不要误会，艾布纳指的是体型，方才因为刚刚变化回来，加上与独角鯨身躯的对比，所以感觉不到。

如今弗內乌斯站了起来，艾布纳才发觉这位魔神的人形態有多么高大，光是身高就有两米，算上额头上的独角，估计要有两米三到两米五。

而这样高大的体型，却並没有让她的身材变得走样，而是依旧相当完美，如同她的鱼身一般，有著完美的流线形和脂肪填充过的那种丰腴。

这高大的体型和身材，著实是让人有些望而生畏，但弗內乌斯的脸上，却是相当温和而又具有几分母性感的神情。

“这个吗？很抱歉，这大概是在保持人形与力量之间所能找到的最佳比例了，不好再继续压制下去了。”

听到艾布纳的话，她还以为是艾布纳对她这幅体型有所不满，所以开头解释道，虽然化作了人形，但她的力量依旧充斥於这幅躯体之中。

“不，我並不是这个意思...

”

艾布纳本想解释一下，但这么多人面前，加上亚斯塔禄那玩味的神情，他又放弃了解释的打算，感觉只会越描越黑，转而说起了正事。

“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会对水中行动有所影响吧？还能恢復刚才的海怪姿態吗？”

如今这个状態的弗內乌斯，在岸上比刚才要好一点，但是在水中却会弱一些，毕竟身体的確影响到了发挥。

在稍微感觉了一下之后，弗內乌斯有些空灵温和的声音再度於艾布纳的脑海之中响起。

“嗯...可以是可以，只不过如今我的魔力消耗有点太大了。”

“想要变回去的话，大概需要补充一下魔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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