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重逢清华园 重生1985:渣男改拿深情剧本
火车在二月十八日清晨抵达首都站。
顾寻提著行李走出车厢时,首都的天刚蒙蒙亮。
站台上瀰漫著煤烟和晨雾混合的气味。
初春的首都比黄土坡暖和些,但风还是冷的,吹在脸上像细砂纸磨过。
他隨著人流走出车站,在广场上等公交车。
广场上已经有很多人了。
挑著担子卖早点的小贩,赶早班车的工人,背著大包小包的外地人。
豆浆油条的香味飘过来,顾寻才想起自己从昨晚到现在只吃了半个母亲烙的饼。
但他没去买早点。
母亲给的两百块钱,他捨不得花。
那钱在他书包內层的布包里,用一块乾净的手帕包著,像一块滚烫的石头,时时提醒著他。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了快一个小时,终於到了清华园站。
顾寻下车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照在清华园的红砖墙上,照在还没发芽的梧桐树上,照在早起晨读的学生身上。
一切都那么熟悉,又有些陌生。
离开一个多月,再回来,好像隔了很久。
他先回宿舍放行李。
308宿舍里,刘建军和王维已经到了,正在收拾床铺。
看见顾寻进来,刘建军立刻跳下床。
“哟,顾寻回来啦!
过年好啊!”
“过年好。”
顾寻把行李放下,从网兜里掏出母亲准备的土特產。
“给,家里的辣酱和炒瓜子。”
“嘿,谢谢啊!”
刘建军接过。
“你家那边年过得怎么样?”
“还行。”
顾寻简单回答,不想多说家里的事。
他看了看陈建国的床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但人不在。
“陈建国呢?”
“他昨天就回来了,说去操场跑步。”
王维推了推眼镜。
“顾寻,你寒假在家写东西了吗?”
“写了个新小说的构思。”
顾寻说,一边打开行李,把衣服和书拿出来。
“厉害啊,寒假都不休息。”
刘建军嘖嘖称奇。
“什么题材?”
“科幻。”
“科幻?”
刘建军瞪大眼睛。
“你不是写乡土的吗?
怎么改科幻了?”
“想试试新的。”
顾寻没多解释。
他收拾好东西,看了看表,才九点多。
“我去图书馆还本书。”
其实不是还书,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沈阑珊。
一个多月没见,他想她了。
想她说话的声音,想她笑的样子,想她安静读书时的侧影。
这些想念在黄土坡的夜里像野草一样疯长,此刻回到清华园,终於可以稍稍缓解。
图书馆还是老样子。
高高的天花板,一排排深棕色的书架,长长的阅览桌上亮著绿色的檯灯。
空气里有旧书纸张和木头混合的气味,安静得能听见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顾寻走到靠窗的那个位置。
那是他们常坐的地方。
座位空著。
他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走过去坐下,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准备整理寒假写的构思笔记。
刚写了几行,听见轻轻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见沈阑珊正从书架间走过来。
她瘦了些。
穿著件米白色的毛衣,外面套著深蓝色的外套,头髮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一个多月不见,她的脸更清秀了,但眼神依然明亮,像蓄著两汪清泉。
看见顾寻,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浮起笑容。
顾寻站起身,两人隔著几张桌子对视。
图书馆里很安静,不能大声说话,但他们的目光已经说了很多。
沈阑珊走过来,在顾寻对面的位置坐下。
她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动作很轻,像怕打破这里的安静。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著,谁也没说话,但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顾寻继续写笔记,沈阑珊翻开一本书,但好一会儿都没翻页。
过了一会儿,沈阑珊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写了几个字,轻轻推过来。
顾寻接过,纸上写著。
“回来了?”
他点点头,在下面写。
“昨晚到的。
你好吗?”
推回去。
沈阑珊看了,又写。
“很好。
翻译快完成了。”
两人就这样用纸条交流,像地下工作者接头似的,有点偷偷摸摸,又有点甜蜜。
“《坡上宴》的翻译,编辑说很好。”
沈阑珊写。
“谢谢。
辛苦你了。”
顾寻写。
“不辛苦。
我很喜欢这篇小说。”
写到这里,沈阑珊停下笔,抬起头看著顾寻。
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睛里细碎的光。
她轻轻做了个口型。
“下午?”
顾寻点头。
沈阑珊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她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对顾寻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顾寻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顾寻坐在那里,心里暖暖的。
一个多月的思念,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慰。
他知道下午他们会见面,会说话,会把寒假里没说完的话都说出来。
但此刻,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在晨光中,这次短暂的重逢已经足够让他安心。
下午顾寻有课。
是古代文学史,讲唐代诗歌。
老师是个老先生,讲课很投入,但顾寻有些心不在焉。
他时不时看看窗外,看太阳的位置,算著离下课还有多久。
终於熬到下课,他收拾好书,快步走出教室。
初春的清华园已经有了些绿意。
路边的迎春花开了,黄灿灿的。
湖边的柳树冒出了嫩芽,像笼著一层淡淡的绿烟。
他和沈阑珊约在荷塘边见面。
那是他们常去的地方,夏天荷叶田田,冬天水面结冰,春秋两季最是宜人。
他到的时候,沈阑珊已经在了。
她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著水面发呆。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笑了。
“等很久了?”
顾寻在她身边坐下。
“刚到。”
沈阑珊说,打量著他。
“你瘦了。”
“你也是。”
两人都笑了。
笑著笑著,又沉默了。
一个多月的分离,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沈阑珊先开口。
“寒假过得好吗?”
“还好。”
顾寻说。
“家里都挺好。
果园的树熬过了冬天,开始发芽了。
小月学习很用功,说將来要考到首都来。”
“真好。”
沈阑珊轻声说。
“我看了你的信。
你说老顾叔走了……很难过吧?”
顾寻点点头。
“很难过。
但想明白了,人走了,记忆还在。
我要把他的故事写下来,让更多的人知道。”
“你在信里说的那个科幻构思,就是关於记忆的?”
“嗯。”
顾寻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记忆之河》的构思部分。
“我想写一个关於记忆保存、移植和遗失的故事。
主角是个记忆整理师,负责处理人们的记忆。
他遇到一个老农的记忆,发现那些將要被刪除的『琐碎』细节,其实是这个人生命的精华。”
沈阑珊接过笔记本,认真地看著。
阳光照在纸面上,顾寻的字跡工整有力,一笔一画都写得很认真。
“这个构思很好。”
她看完后说。
“既有科幻的想像力,又有现实的关怀。
特別是你把黄土坡的元素融进去,让故事有了温度。”
“谢谢。”
顾寻说。
“其实这个构思,是从老顾叔的去世开始的。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技术可以让记忆永远保存,那是不是一种安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