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象崩敌溃 穿成隆庆帝:只想活久点
莽应里嚇得魂飞魄散,厉声嘶吼。
可退路已经被堵死。
沐朝弼猛地跃起,挥刀高喊:“杀!封死谷口!一个別放跑!”
三千沐府精兵从侧翼杀出,如一道铁闸,牢牢锁死谷口。
箭如雨下,刀如林立。
缅军前队被象群衝垮,后队被明军截杀,中间挤成一团,任人宰割。
邓子龙拔刀一指:“全军出击!”
山坡上明军吶喊著衝下,刀光映照著晨光,杀声震彻山谷。
刘早已绕到正面,见谷中缅军崩溃,当即提刀衝锋。
“弟兄们!砍了莽应里,搏个世袭罔替!”
他一马当先,大刀横劈竖砍,缅兵挨之即死、挡之即伤,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混乱之中,他一眼看见一个身穿缅甸王服、在亲卫簇拥下逃跑的身影。
正是莽应里!
“莽应里!哪里跑!”
刘策马狂追,连斩三名亲卫。
莽应里嚇得魂不附体,拼命抽打战马,在数十死士拼死断后之下,侥倖衝出乱军,一路往西,亡命逃入缅北密林。
刘追出数里,见地势复杂,怕中埋伏,这才勒马。
他回头一看,目光骤然一凝。
乱石堆里,一个身穿缅甸官服的汉人,正连滚带爬逃窜。
是岳凤!
“狗贼!往哪跑!”
刘翻身下马,大步追上,一脚狠狠踩在岳凤胸口。
“咔嚓”一声轻响。
岳凤口吐鲜血,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刘大刀抵住他咽喉,眼神冷冽如冰。
“你是大明的官,为什么引缅人屠我百姓?”
岳凤面如死灰,嘴唇哆嗦,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刘冷笑一声,收刀,反手將他拎起:“绑了!带回永昌!让全城百姓,看看叛徒的下场!”
辰时三刻。
姚关山谷,杀声渐息。
遍地尸骸,血流成河。
象尸、矛戟、旗帜、破碎甲片,铺满整条谷道。侥倖未死的缅兵丟盔弃甲,跪地投降。
邓子龙、沐朝弼並肩站在尸山之上,望著战场,神色凝重。
一骑快马从谷口驰来,刘翻身下马,抱拳稟报:“老將军,末將追击莽应里,追出数里,地形复杂,未能擒获。请老將军责罚。”
邓子龙看著他,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莽应里命不该绝,不怪你。象兵没了,他翻不了天。”
刘艇鬆了口气,又咧嘴笑了:“那老將军,这一仗咱们打死多少?”
邓子龙环顾战场,缓缓道:“是役,歼缅军万余,毙战象二百余头,俘获三十余头。
莽应里经营多年的象兵精锐,一战尽没。”
沐朝弼沉声道:“莽应里跑了,他还会再来。”
“跑得了一次,跑不了一辈子。”邓子龙声音平静,“这一战,他的象兵没了,主力崩了,滇西土司,再也不敢降缅。”
沐朝弼点头。
是啊。
这一战,打出了大明军威。
打出了云南安寧。
更打出了沐王府两百年的忠义。
邓子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国公爷,今日之战,你居功至伟。”
沐朝弼躬身一礼:“为国尽忠,分內之事。”
两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远处,刘艇押著五花大绑的岳凤,大步走来。
“老將军!国公爷!狗贼岳凤,生擒活捉!”
邓子龙看著岳凤,眼神冰冷。
“带回去。连夜审讯,把他知道的吐乾净。哪些土司通敌,缅军残部藏在哪里,莽应里可能往哪条路逃。然后公审,明正典刑,以慰死难百姓。”
岳凤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当日午后。
姚关大捷的消息,如同惊雷,传遍永昌。
百姓涌上街头,焚香跪拜,哭声、欢呼声连成一片。
施甸、顺寧残兵闻讯,纷纷来投。
还在观望的土司,连夜派人送来降表、礼物、粮草。
之前投降缅人的土司,更是嚇得亲自绑了自己,来永昌请罪。
滇西局势,一日逆转。
永昌城头。
沐朝弼站在阳光下,望著远方安寧的田野,轻轻抚摸著那面染血的沐字大旗。
两百年了。
沐家从未辜负大明。
大明,也终未辜负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