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现在这么多照片堆在陈寻面前，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

“克里斯汀————”

“我就问一个问题！”

克里斯汀打断他，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些关係是同时发生的吗？”

陈寻沉默。

克里斯汀看著他沉默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得很短促，像嘆气。

“我明白了！”

她靠回沙发背，抬头看著天花板：“你知道吗？我在飞机上一直刷新闻，看那些评论，有人说你一个华人演员凭什么搞定这么多好莱坞女星，有人说我傻，有人说詹妮弗放荡————”

“但我想的其实是，我好像从来没真正问过你这些。”

“我之前觉得，我们这个圈子，每个人都有过去，太较真就没法过了，我也有前男友，你也知道。”

她顿了顿：“但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我还是很难受。

陈寻想说什么，克里斯汀抬起手示意他別说话。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冷静一下，我需要想想这段关係，你也需要处理眼前的烂摊子。”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他：“《古一》被下架了，漫威在考虑雪藏你，詹妮弗那边现在压力最大————”

“她本来就在照片门的风口浪尖，现在又被曝出和你的关係，舆论都在骂她第三”、

私生活混乱，你如果真想做什么，不是跟我解释，是先帮她把火扑灭。”

陈寻坐在原地，感觉喉咙发紧。

“你今晚住哪？”他问。

“回我那里！”

克里斯汀转身，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我明天一早会发一个声明。”

“什么声明？”

“说你是个好人，我们感情没问题，照片是误会，黑客的行为是犯罪，支持詹妮弗维权。”

克里斯汀扯了扯嘴角：“还能是什么？难道要我发推骂你是渣男，然后让全好莱坞看笑话？”

陈寻站起来：“克里斯汀，我————”

“別说对不起，说实话单论你对我的感情並没有对不起我。”

克里斯汀摇头：“虽然我不清楚你和其他人是怎么开始的，但我敢肯定，我肯定是最重要的那个！”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止损，对你，对我，对詹妮弗和所有被卷进来的人。”

她拿起衣服重新穿上，拉好拉链，走到玄关提起行李箱。

开门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陈寻，你是个好演员，也是个好人。”

门轻轻关上了。

陈寻站在原地，听见电梯运行的声音，然后是汽车引擎启动，远去。

客厅重新陷入寂静。

第二天早上七点，克里斯汀的声明准时发布在推特和ins上。

“我和陈寻感情稳定，那些偷拍和窃取的照片侵犯了我们的隱私，黑客的行为是犯罪，不应该被娱乐化，我支持@詹妮弗·劳伦斯和其他所有受害者维权，请停止传播和消费这些照片，这很iow。

配图是一张她和陈寻的合照，两人穿著情侣服对著镜头做鬼脸。

几乎同时，詹妮弗的团队发布了正式声明。

不是通过公关稿。

詹妮弗自己录製的视频。

视频里她素顏，穿著简单的白t恤，坐在自家客厅沙发上，背景是书架。

她直视镜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首先要说，这不是丑闻，不是八卦，这是一次侵犯。”

“有人非法入侵我的手机、电脑和云帐户，窃取了我在私人空间拍摄的照片和视频，然后公开传播，这和我穿什么、做什么、和谁在一起无关————

“这是犯罪！”

“我有权在臥室、浴室、酒店房间里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只要不伤害他人，我有权拥有私密生活而不被羞辱，每一个传播、转发、评论这些照片的人，都在参与这场犯罪。”

“我永远不会为被侵犯而道歉，我会追究每一个黑客、每一个传播平台的法律责任，直到他们付出代价。”

“最后，关於陈寻————”

她停顿了下：“我和他是朋友，奥斯卡那晚的照片是狗仔偷拍，但那是我们的私人时刻。”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的感情生活，就像你们不需要向我解释你们的一样。”

“女性不是玩物，不是谈资，我们是人！”

视频发布十分钟，转发破百万。

舆论开始分化。

支持者刷起#与詹妮弗站在一起#的话题：“她说得对！这是犯罪！”

“女性凭什么不能拍私密照片？这是她的身体她的权利！”

“黑客应该坐牢！”

“陈寻和詹妮弗都是受害者，为什么都在骂他们？”

但反对和羞辱的声音同样激烈：“你自己拍裸照就別怪別人看！”

“明星不就是卖隱私的吗？装什么清高？”

“所以她和陈寻真有一腿，那克里斯汀算什么？”

“一个华人演员玩得挺花啊，把好莱坞当后宫了？”

安妮·海瑟薇在上午九点发推：“在冰岛拍摄《古一》期间，陈寻是专业、可靠的搭档，那张所谓的亲密照是工作场景的错位拍摄，將女性在工作中的正常互动性化，是行业痼疾，我支持詹妮弗，支持所有女性夺回敘事权。”

凯特·戴琳斯更直接：“我和陈寻喝过酒，聊过天，他是很好的朋友，就这么简单，另外提醒某些人：2014

年了，女性可以和男性喝酒而不必被贴上放荡的標籤。”

达科塔转发了詹妮弗的视频，配文：“说得好，我们受够了！”

越来越多的女星加入声援。

但与此同时，针对陈寻的攻击也在升级。

推特上开始出现#封杀陈寻#的话题，有人翻出他早年在中国的一些旧闻。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学歷爭议、耍大牌传闻、甚至有人编造他歧视女性的言论。

“一个外国人来好莱坞，睡了我们的女明星，还装无辜？”

“《古一》赶紧下架吧，不想看到他的脸。”

“漫威还在等什么？解约啊！”

上午十点，漫威官方发布简短声明：“我们正在密切关注情况。隱私侵犯是严重犯罪，我们支持所有受害者维权，关於陈寻先生的项目安排，將根据后续调查和法律进展决定。”

但“根据后续进展决定”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先看你死不死，再决定救不救。

陈寻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罗伯打来的电话，他没接到。

最后罗伯发了条简讯：“bro，回个电话！詹妮弗的律师想找你谈！”

陈寻拨了回去。

“詹妮弗要起诉黑客和所有主要传播平台。”

罗伯语速飞快：“她的律师团是全美顶级的，现在想联合所有受害者一起集体诉讼。

你是重要关联人，他们需要你的证词和授权。”

“我该做什么？”

——

“配合fbi调查，你的设备也可能被入侵了，然后可能需要你公开作证，说明照片泄露对你造成的伤害。”

陈寻沉默了几秒：“漫威那边什么態度？”

“凯文在尽力保你，但董事会压力很大。”

罗伯嘆气：“现在有两个声音，一方认为你是受害者，应该支持，另一方认为你私德有亏，影响了漫威品牌，关键看舆论风向和官司结果。”

掛了电话，陈寻打开电脑。

黑客组织在暗网发了新公告，这次更囂张：“好莱坞的偽君子们，法律我们不在乎，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会公布更多行业秘密：逃税记录、合同欺诈、毒品派对————”

“你们准备好接受审判了吗？”

公告最后附了个倒计时：72小时。

评论区有人问：“为什么针对陈寻？”

回復是：“因为他僱主的对手不肯付钱，而我们认为，好莱坞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洗。

“”

陈寻盯著屏幕。

窗外，狗仔的车已经堵在小区门口，长焦镜头对著他的窗户。

他拉上窗帘，坐回黑暗里。

他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取出那份《古一》的剧本。

翻到古一大师的台词页，有一句他用红笔圈过：“黑暗不会因为你闭眼就消失，你要做的是在黑暗里，依然看得清自己的手。”

半夜，罗伯打来电话。

“fbi有进展了！”

罗伯声音亢奋：“技术组初步调查报告出来了，明天下午开发布会！”

“什么结果？”

“黑客没攻破苹果伺服器！我就说嘛，要是苹果都能被攻破，硅谷那群码农可以集体跳海了。”

罗伯快速解释：“fbi追查了泄露照片的原始上传ip，反向追踪到几个东欧的伺服器跳板，最后锁定了一个叫幽灵马戏团的黑客组织。”

“他们用的方法是社会工程学，假冒苹果客服给目標发钓鱼邮件，骗帐號密码。”

“还有暴力破解，针对那些用了弱密码或者密码重复的用户，用程序无限次尝试，利用当时icloud查找我的iphone功能的一个安全漏洞，那个漏洞允许无限次密码重试，苹果后来才修復。”

陈寻边开车边问：“所以不是女星们自己不小心，是黑客有组织犯罪？”

“百分百犯罪！”

罗伯斩钉截铁：“fbi已经抓了三个在美国的中间人，顺藤摸瓜，跨国联合执法应该很快有结果。”

“最重要的是技术报告澄清了不是苹果系统被攻破，是用户帐户被入侵。”

“这样一来性质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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