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定角 约会 这个影帝不务正业
“真的?不是哄我?”
“真的;你穿什么都好看,我买给你。”
“不用!你的钱留著拍电影吧。两千五百万美金呢,別到时候不够花。”她挽住他的胳膊,拉著他往前走,“走,带你去吃好吃的。我知道有家火锅店特別好吃,在巷子里,一般人找不到,得拐好几个弯。”
两个人七拐八拐,拐进了一条居民区的小巷子,两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墙上爬著枯藤,一楼改成了各种小店。
刘艺菲带他进了一家藏在居民区里的小店。店面不大,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红色的灯笼,灯笼上写著两个毛笔字“火锅”。
推开门,里面热气扑面而来,铜锅咕嘟咕嘟冒著泡,混著麻辣的香味,辣椒和花椒的味道在空气里飘,直衝鼻子。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穿著围裙,端著一个托盘,看了刘艺菲一眼,没认出来,只当是普通客人,招呼他们坐下。
两个人找了角落坐下,椅子是木头的,有点旧了,坐上去吱呀一声。
刘艺菲终於摘下了口罩,深吸一大口气,像是憋了好久终於能呼吸了。
“憋死我了。每次出门都要戴口罩,烦死了。”
她把口罩塞进口袋里,拿起桌上的菜单开始点。毛肚、鸭肠、黄喉、虾滑、午餐肉、
金针菇、藕片、土豆片、宽粉、豆皮、菠菜、娃娃菜:一口气点了十几个菜,用笔在菜单上勾勾画画,每勾一个还念出声。
“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李军看著她在菜单上勾勾画画,手里那支原子笔都快没水了。
“吃得完。我都饿了。今天中午没怎么吃,就吃了一个苹果。”她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双手托著下巴看著李军,眼睛亮亮的,桌上红色的灯笼光映在她脸上,照得她皮肤白里透红,“军哥,你说咱们以后能经常这样出来吗?就两个人,不戴口罩,不看电影也行,吃个饭逛逛街就挺好。”
“能。”李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有点烫,吹了吹,杯盖在杯口颳了一下,“等这部片子拍完,今年年底,我多休息一阵。带你出去玩。”
“骗人。你什么时候休息过?从《魔女》到《爱》到《奋斗》到《颶风营救》,一部接一部,都没停过。每天早上七点就起来,晚上十二点还在回消息。”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比刚才还亮,声音也高了好几度,身体往前探了探,手肘撑在桌上,“对了!《颶风营救》!巩丽姐演我妈妈?真的確定了?不是还在谈吗?”
“確定了,合同都签了。”李军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巩丽姐演你妈妈,杰森·斯坦森演你爸爸。一家三口,国际家庭。你演混血儿。”
刘艺菲捧著脸,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咧得老开,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天啊!我从来没想过能跟巩丽姐演母女!军哥你太厉害了!你怎么请到她的?她不是一般不接配角吗?她可是巩丽啊!国际影后!”
“她自己愿意来的。看了剧本就答应了。她说这个角色好。”
“什么角色?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戏份多不多?”
“妈妈是个坚强又脆弱的女人。跟爸爸离婚后一个人带著女儿,女儿被绑架之后她崩溃了打电话给前夫求助。”李军用手比划著名,“戏份不多,就几场,但是很重要。是整个故事的起因。”
刘艺菲兴奋了好一阵,锅里的汤翻滚著,热气模糊了两个人的脸。
“军哥,你说我跟巩丽姐演对手戏,会不会被她的气场压住?她那么厉害,我有点紧张,怕接不住。万一她看我一眼我就说不出话了怎么办?”
“不会。”李军夹了一筷子毛肚放在她碗里,毛肚在锅里涮了七上八下,捲起了边,蘸了调料,“你演的是女儿,本来就应该被她压著。巩丽姐的气场越强,你越不需要使劲。你只需要害怕就行,害怕你总会吧?就当我骂你的时候那个表情。”
刘艺菲想了想,夹起毛肚蘸了蘸料汁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脆脆的,咽下去,舌尖舔了一下嘴唇,回味了一下。
“也是。那我怕她就对了。”
火锅吃到一半,两个人吃得满头大汗。
刘艺菲鼻尖红红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她脱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打底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臂,小臂上有一个小小的痣。
她夹了一块鸭肠放进锅里,嘴里数著数:“一、二、三、四、五————”数到十五捞起来,蘸了料汁塞进嘴里,脆嫩爽口,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军哥,你吃点这个,这个好吃。”
“你吃。我够了,吃了不少了。”
“不行,你都没怎么吃。你一直看著我吃,光顾著给我夹菜自己都没吃。来,张嘴.
啊...”她夹起一块毛肚送到他嘴边,筷子稳稳地停在他嘴唇前面。
李军看著她,她的眼睛在雾气后面亮晶晶的,嘴角带著一丝调皮的笑。
她把毛肚送进他嘴里,然后笑嘻嘻地看著他,筷子抽出去的时候在他下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李军嚼了嚼,味道还不错,脆脆的,麻麻的。
“好不好吃?”她歪著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
“好吃。”
她满意地点点头,夹了一筷子金针菇,低头吃得很认真,筷子在锅里捞来捞去,捞起一片藕片看了看又放回去继续煮。
两个人吃到快十点,锅里的汤都快熬干了,锅底只剩下一层粘稠的底料。
刘艺菲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看著桌上叠了好几层的空盘子空碗,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军哥,我是不是吃太多了?今天至少胖了两斤。”
“还好。你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练练就下去了。
“我都十八了,还长什么身体。过完生日就不长了,再长就横著长了。”她嘟囔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嘴角沾了一点麻酱。
李军看著那点麻酱,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儿,有东西。”
刘艺菲拿起纸巾在嘴角擦了一下,没擦对地方,擦了左边右边还在,擦了右边左边还在。
李军伸手拿过纸巾帮她擦了一下,大拇指隔著纸巾在她嘴角轻轻抹过。
她愣了一下,耳根红了,像是被电了一下。
“谢谢。”
“不客气;走吧,送你回去。”
走出火锅店的时候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但肚子很暖,胃里热乎乎的。
她重新戴上帽子口罩围巾,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只露出眼睛。
两个人並排走著,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两个影子靠得很近,走路的步伐不知不觉就同步了。
“军哥,你说咱们现在算什么关係?”她忽然开口,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你说呢?”李军看著前方的路,路灯在路面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晕。
“我问你,你反过来问我。”她的手伸过来,手指钻进他的口袋里,和他的手握在一起,指尖凉凉的,在他手心里挠了一下。
李军也把手伸进口袋里,握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那就叫確定了关係的关係,这个名称够长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好难听。”刘艺菲笑了,笑得弯了腰,靠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走回停车场,商场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车零星停著。
李军给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车门开的时候车內灯亮了一下,照在座椅上。
她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动作飞快,像蜻蜓点了一下水,又快又轻,然后一低头钻进了车里,车门关上。
李军摸了摸被亲的那半边脸,脸颊还有点湿湿热热的。站了两秒,绕到驾驶座开门上车。
车里很安静,她低著头系安全带扣了好几下才扣上,安全带拽了几次才拽出来。
耳朵红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像煮熟的虾。他发动车子,引擎声轰了一下,空调出风口开始往外吹热风,呼呼的。
“回家。”
“嗯。
“,车子驶上大路,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褪去,橘黄色的光束在车內交替明灭,一亮一暗,一亮一暗,像心跳的节奏。
她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带著一丝笑,看了好一会儿。
“军哥,你脸红什么?”
“没有,暖气太热了。”李军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点,伸手拧了一下旋钮,转了两格。
“骗人。”她笑了,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好,转过身去靠著车窗,闭上眼睛,“到了叫我。”
车子穿过大半个北京城,夜里路况很好,不堵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顺义。
在李军在她家別墅区外面停下,拐进了辅路,停在一旁的树影里。她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深吸一口气,伸手摘下口罩,露出整张脸。
“到了。”
“嗯。”
两个人谁也没动,坐在车里沉默了一会儿。
车里的暖气还在吹,呼呼的,引擎轻轻震动著,仪錶盘上的数字一闪一闪的。她转过头看著他的侧脸,看了几秒。
“我进去了。”她说著解开安全带,安全带弹回原位发出轻微的响声,碰在门柱上。
“好,早点睡。”
她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髮飘了一下。下车之前她停了一下,又回头看了李军一眼,坐回去了一点。
“军哥,你回去路上慢点。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外面冷,快进去。”
她笑了笑,关上车门,裹紧羽绒服快步走向门口。羽绒服穿在身上鼓鼓的,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
手机震了一下,她发来的:“走了?路上小心。”
李军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回。
等红灯的时候,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到了告诉你;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