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是一个打工仔 重生1985,从火车乘警开始
第三趟车出发前一天。
张建军在公安处的装备库里站了十五分钟。
装备库在办公楼一楼的最西头,一间改造过的杂物间,铁皮门上掛著铜锁,铜锁上了两道。管装备的是治安科的老周,五十来岁,禿顶,手指甲里永远嵌著机油。
张建军报了装备申请单上的编號。
老周从柜檯后面翻出登记簿,眯著眼看了一遍申请单上面的批准签章,金丝猴的菸灰落在纸面上,他用嘴吹了吹。
“对讲机一副,微型录音机一台。”老周念著申请单上的字,语速像在背课文。“王科长批的?”
“嗯。”
老周又看了一眼签章,然后从铁皮柜子的第三格里端出两只纸盒。纸盒上蒙著一层细灰,角上有受潮的水渍。
第一只盒子拆开,是一副砖头大小的手持对讲机,天线歪著,外壳的黑漆磨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塑料壳。充电底座在盒子最底层,电源线绕了三圈,其中一根的绝缘皮破了。
“这是去年省厅配的,一共就四副,两副在武昌的便衣组手上,一副坏了送修。就剩这一副。通讯距离標称三公里,实际嘛……”老周嘬了嘬牙花子,“隔两节车厢能收到就不错了。”
第二只盒子更小。打开,里面是一台日產的微型盒式录音机,比巴掌大不了多少,银灰色的金属外壳,磁带仓的透明盖板上有一道裂纹,用透明胶带粘著。
“这玩意儿是去年从广州分局调过来的,据说是走私没收的。磁带你自己买,柜里没有备品。”
张建军把两只盒子装进帆布包,在登记簿上签了字。
走出装备库的时候,帆布包比平时沉了两斤半。包底是二十只白纸盒。电子表,三块八一只进的;包中间夹层里是十个计算器的小方盒。六块一个的进价。包的侧兜里塞著对讲机和录音机,另一侧是那瓶速效救心丸。
回到宿舍,关上门。
帆布包搁在床上,他把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码好。电子表和计算器归到一堆,用换洗衣服裹著防磕碰,出发前会把这些留给王磊。对讲机和录音机归到另一堆。
他从枕头底下抽出笔记本,翻到一页空白处,用铅笔画了一张简图。
k117全列车厢平面图。这张图他已经画过两遍,这是第三遍。前两遍是从物理结构的角度画的。座位、过道、厕所、连接处。这一遍画的是人。
六號和七號车厢的椭圆形核心区域用实线框住。
九號车厢用虚线標了一个问號。
餐车的二號桌位置画了一个小方块,旁边写著“头狼”。
已確认的可疑人员:鸭舌帽、蓝工装/深蓝夹克、寸头、眼镜、军绿t恤、灰色中山装。六人。前世记忆里核心五人,外围三到四人,总数八到十人。
目前缺口:至少两到三人未露面。
这趟车需要做的事,不是抓人。是摸清剩下的棋子在哪里。
抓人需要一网打尽,打掉一两个外围只会逼得核心成员更换线路、更换手法,下次再想找到他们,难度翻十倍不止。
前世在工地上跟工友们打牌学到一个道理。手里一把烂牌的时候不能急著出,得先让对手以为你牌更烂。等他放鬆了加注了,你再翻底牌。
笔记本合上。
帆布包里多了一件东西。一套便装,叠得方方正正压在最底层。藏蓝色的確良衬衫换成了一件灰扑扑的旧棉布上衣,裤子是王磊从粮油厂宿舍借来的一条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另外还有一顶帽子,灰色的鸭舌帽,地摊上两毛钱买的,帽檐软塌塌的往下耷拉。
穿上这身,他就不是乘警了。他是一个在广州和临淮之间跑短途的打工仔,脸上带著那个年代千千万万个年轻民工都有的疲惫和木訥。
这套行头不到明天凌晨不会动用。但它得在包里待著,隨时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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