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章 盛名如炙  三国:从绵竹关开始大兴蜀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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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刚在这个乱世迈出站稳脚跟的第一步啊————”费观有些无奈。

而一个刚刚声名鹊起的新贵,往往最容易招惹那些想踩著他上位的人。

杨阜的死,无疑將这一天大大提前了。

“怎么,跟关二爷、张三爷他们齐名,你很兴奋?”费观瞥了一眼雷铜。

“那当然!身为男儿,持三尺剑立不世功,谁不想名震天下,青史留名?主公,咱们做到了!这才几年工夫!”

雷铜挺起胸膛,眼中放光。

看著他与有荣焉的样子,费观忍不住问:“那你现在有信心在战场上打贏关將军或者张將军了?”

雷铜一脸正色道:“那怎么可能?”

还好,脑子还没完全坏掉。

费观什么话都没说,拍了拍他的肩膀,既是安慰,也是提醒。

名声是虚的,实力才是真的。现在这点名声,更像是架在火上烤,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隔日,费观所部与刘封的军队正式合兵一处,旌旗招展,沿著汉水河谷,向上庸城进发。

一路上,刘封显得精神焕发,意气风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对费观更是言听计从,尊敬有加,儼然以部下自居。这让费观摩下的一些老卒都暗自咋舌。

只有费观自己知道,他心中並无多少把握,反而在疯狂推演著各种可能的发展路径和逃生方案,但怎么算,都觉得前路艰险,找不到一个万全的最优解。

数日后,大军抵达上庸城下。

先行一步抵达此处的孟达早已在城外扎下营寨,並已向城中太守申耽发出了最后通牒。

见到费观与刘封联袂而来,孟达迎出寨外。他目光在费观身上停留了片刻,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挑眉道:“伯仁?真是你?听说尊夫人亡故后,你悲痛欲绝,形销骨立————没想到,瘦是瘦了,却真像是脱胎换骨,换了个人一般。”

孟达以前看费观的眼神,多少带著点对“前朝贵戚庸碌子弟”的轻蔑,此刻那目光倒是柔和了不少,多了几分正视和打量。

看来外貌气质的改变,確实能影响他人观感。

虽然费观对吴普那套五禽戏时常偷懒,但能將自己这具身体从原来的痴肥状態,维持在大约后世一米七、一百五十斤左右的匀称体格,他已经很满意了。

起码现在行动起来轻便灵活,穿上鎧甲也有几分武將的英气,不像以前那样,出门就像移动的城墙,先自带三分滑稽。

两人正寒暄著,一旁的雷铜忽然指著城头喊道:“主公!白旗!城里好像想派人出来对话!”

果然,只见上庸城头竖起了一面醒目的白旗,城门楼处人影攒动。

申耽显然是这支强大的生力军给嚇到了。抵抗的决心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迅速瓦解。

不一会儿,城头上出现了一名身著太守官服的中年武將,正是申耽本人。

他朝著城下黑压压的大军喊道:“敢问城下是何方兵马?主將何人?”

这种时候,自然要自报家门,以壮声威。

刘封正要上前答话,费观却轻轻拉了他一下,自己催马向前了几步。

刘封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他“皇叔长子”的身份是一张王牌,留在最后揭晓,或许能起到更大的心理震撼效果,也更利於谈判。

费观气沉丹田,朗声道:“我乃裨將军、领江州都督,费观!”

虽然巴郡太守的印信已经交给了廖立,但他这个“江州都督”的职衔还掛著,总领巴郡及周边军事。

他估摸著,等刘备正式进位汉中王,大封群臣时,自己怎么也能捞个正式的“江州侯”之类的爵位。

这是他应得的,也是他未来扎根巴地的底气。

城头上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申耽有些惊疑的声音:“裨將军?可是————可是那位在益阳阵斩东吴潘璋、在宕渠杀曹魏张郃的费伯仁將军?”

“————正是费某。”

费观坦然应道。心中却想,看来自己的战绩传播得挺广。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城头上的申耽似乎激动起来:“哎呀!哎呀呀!不知是费將军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將军请稍候!稍候片刻!末將这就这就开城相迎!”

话音未落,就见他似乎跟身边人急促地吩咐了几句,然后自己跌跌撞撞地跑下了城楼。

不一会儿,那沉重的城门在吱吱呀呀的响声中缓缓开启。

刘封在一旁耸了耸肩,对费观露出一个“看吧,你的名头现在真好使”的表情。

费观却感觉不到多少得意,反而感觉如履薄冰。

他知道,名声越响,盯著自己的人就越多,將来犯错的代价也就越大。

但在外人眼中,此刻的费观,无疑是一尊大神。

城门刚开一道缝,就见申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他的弟弟申仪,以及一个年轻些的武將,看样子是他们的外甥邓贤。

申耽连官帽都有些歪了,甚至有一只鞋都跑掉了也顾不上捡,就这么衝到费观马前,激动得语无伦次:“费將军!真的是费將军!末將申耽,久仰將军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他一边说,一边竟伸手死死攥住了费观马匹的韁绳,仰著脸,一脸热切。

不知道他是真的怕费观这个“杀神”一怒之下屠城,还是想在这位新晋天下名將面前混个脸熟,为自己和家族的未来铺路。

总之,这份“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功劳,算是稳稳落在了费观头上。

“什么?费將军竟然还杀了杨阜?!”

孟达在一旁听著旁人的议论,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失声问道。

他此前一直在秭归一带待命,消息传递比费观这边慢了不少,此刻是第一次亲耳听闻杨阜的死讯。

要知道,杨阜那可是让马超都吃过瘪、头疼不已的人物,在西凉和关中一带名头极响。他的死,绝对是大功一件。

申耽听到孟达的话,更是浑身一激灵,看向费观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天神下凡,腰弯得更低了:“裨將军亲临,小小上庸,蓬毕生辉!上庸上下,一城军民,一草一木,皆归將军所有!但凭將军吩咐!”

这態度顺从得近乎諂媚,反而让费观心里有点发毛。

不过,成名的滋味,此刻確实体会到了一二。

尤其是看著旁边孟达那混杂著震惊、嫉妒、又不得不佩服的复杂眼神,费观心里爽得不行。

爽,真是太爽了。

费观定了定神,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刘封,对申耽介绍道:“申太守不必多礼。这位是刘皇叔的长子,刘封公子。此番东征,乃是由公子统帅。”

既然已经卷进来了,费观也不打算藏著掖著,於脆公开確立刘封在此次行动中的地位。

“哦!哦哦!”申耽这才仿佛注意到刘封,连忙又向刘封行礼,“久闻皇叔膝下有虎子,英武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公子大驾光临,上庸有幸!有幸!”

申耽、申仪兄弟,以及他们的外甥邓贤,全都是典型的地方土豪。他们的信条就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但若是强龙真的够强,他们也不介意把头低到尘埃里,只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他们能把任何人当祖宗供著。

按理说,刘封作为刘备的“长子”,身份尊贵,又掌兵权,应该是他们首要巴结的对象。

可费观敏锐地察觉到,当申耽等人转向刘封,口称“公子”时,他们的笑容虽然依旧热情,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自然。

那是混跡官场和乱世的老油条,对政治风险的天然嗅觉。

看来这些消息灵通的政治动物,已经嗅到了成都乃至汉中高层关於继承人的微妙气氛。”

费观心中一沉。

连远在上庸的土豪都对刘封心存顾虑,不敢轻易靠得太近,也难怪歷史上孟达会极力劝刘封投降魏国,因为在孟达看来,留在蜀汉,刘封几乎是必死之局。

“费將军,刘公子,孟將军!”申耽热情地招呼著,又转向费观,笑容满面“末將听闻將军雅好杯中之物。这上庸地方虽偏,但靠近荆襄,商路还算通畅,倒也存有些荆楚好酒,山中野味也颇丰盛!今晚务必让末將略尽地主之谊,咱们不醉不归!如何?”

他说著,就亲热地伸手来拉费观的手臂,要將他往城里请。申仪和邓贤则极有眼色地分別缠住了刘封和孟达,同样热情洋溢。

不得不说,这帮地方土豪在察言观色、巴结逢迎这方面,真的是专业的。

费观也只能带著一抹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跟著他们走进了上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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