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4章 明宴暗谋  三国:从绵竹关开始大兴蜀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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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自己在席间是不是也搂著姑娘、饮酒作乐?

咳,那都是必要的演技!当然,酒精上头,温香软玉在侧,要说全然没有反应那是自欺欺人。费观乾脆承认,自己骨子里还是个俗人。

此刻他这副做派,若放在现代电影里,活脱脱就是个在高端会所密谋的反派大佬。但这种“同流合污”的墮落快感,在这种场合却极具传染力,能迅速拉近那种扭曲的兄弟情谊。

虽然心中对亡妻和义女阿真怀有歉疚,但在乱世中求存,尤其是要扭转乾坤,有时候不得不把自己染成目標人物喜欢的顏色。

如果这叫“人渣”,那费观也认了。

那一晚,费观绝口不提任何正事,不谈军务,不论局势,只是变著法儿地替糜芳在关羽那里受的委屈抱不平,说他如何不易,如何被误解,如何承担了巨大压力。

每一句话都像是说到了糜芳心坎里。

酒至酣处,糜芳眼眶都有些发红,抓著费观的手,顛来倒去地诉苦。费观只是听著,適时附和,劝酒。

酒局散场时,两人已是勾肩搭背,约定等于禁那三万战俘押解到江陵时,再来一场更尽兴的狂欢。

费观知道,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定生死的时刻。

送走糜芳后,费观迎来了预料之中的风暴。

消息传得飞快。他在江陵与糜芳狂欢的事,根本瞒不过代掌政务的马良。

费观的形象,在这位崇尚简朴、重视德行的儒士眼中,已经彻底跌破了底线。

但费观不在乎。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他甚至懒得多做解释,只是对著出现在面前的马良淡淡道:“季常先生若觉得观行为失当,大可依律上奏。至於我与糜太守饮酒,乃是私谊,似乎不劳先生过问。”

“你!糜芳身负南郡守土重责,在此非常之时,更应惕厉自省,勤勉公务!你此举,非但不能规劝於他,反助长其荒嬉之气,若误了军国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担不担待得起,日后自有公论。”费观语气依旧平淡,“季常先生若无他事,观还要去拜访庞林、习禎二位先生,商议要事,恕不奉陪了。

说罢,竟真的绕过马良,径直向外走去。

马良站在原地,看著费观离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能重重一拂袖,咬牙离去。

然而,麻烦还不止於此。

就连庞林和习禎这两位未来的亲家,在见到费观时,眼神也变得复杂微妙起来。

显然,昨夜那场“风流宴”的风声,也已经传到了他们耳中。

为了费禕的声誉和这桩来之不易的婚事,费观不得不硬著头皮去“洗白”。

在庞林雅致的书房中,三人落座。侍从上茶后,庞林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问道:“贤弟,昨日————听闻你与糜太守————”

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费观放下茶盏,嘆了口气,神色变得郑重:“不瞒二位兄长,观此举,虽有失检点,却也另有苦衷。其余,便是如今关將军大胜,擒于禁,降其眾,获甲兵三万。此诚盖世之功,然则隨之而来的,却是天大的难题。”

他看向庞林和习禎:“三万俘虏,便是三万张口。每日消耗粮草几何,二位兄长应当比观更清楚。糜太守之前不慎,曾烧毁部分军资,虽已竭力补充,但骤然增加如此多人口,南郡存粮,恐怕捉襟见肘。”

庞林与习禎对视一眼,神色稍缓。他们都是通晓实务之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贤弟的意思是————”习禎试探著问。

“观想劝说荆州诸位高门大族,能否看在国家大事的份上,捐出部分存粮,以供这数万俘虏食用,助关將军稳定局面,早日底定襄樊。”费观诚恳道。

庞林脸上露出诧异之色:“捐粮?”

“正是。”费观点头,“诸位见我赖在江陵不走,又常与糜太守饮宴,恐怕心中多有疑虑甚至鄙薄。但实不相瞒,观自听闻糜大人失火烧粮后,便预感到关將军大胜之后,必然面临粮荒之困。”

他顿了顿,继续道:“为此,我已將之前自杨阜缴获的两千匹战马作为抵押,派人急告江东故友全琮,换取他手中所能调集的大批粮食。如今第一批粮船,已在来江陵的路上。”

“两千匹战马?那是何等財富,贤弟你竟然为了南郡,將其全部散尽?”

庞林听此,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足以武装起一支精锐骑兵部队的巨大財富。即便在庞林、习禎这样的荆州豪门眼中,这也是一次惊天豪赌。

但费观心中清楚,如果守不住南郡,这些金银財宝、战马物资,最后只会变成吕蒙的战利品。

习禎也动容道:“原来如此,我等先前听闻你与太守荒嬉宴乐,还道传言不虚,心中亦有不豫。没想到你竟是在这大家都束手无策的关头,默默承担了如此重任。”

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一丝歉意:“古人云,英雄亦有好色,只要不废公事,些许风流,倒也不算大碍。只是贤弟你现在贵为三巴大都督,往后言行,还是需稍加注意,毕竟还要顾及文伟和庞家的顏面。”

费观闻言,深深作揖:“兄长教诲的是。观一时情急,行事孟浪,让二位兄长费心了。今后定当自重。”

“有其一必有其二,贤弟所指的其二是什么?莫非除了粮草,还有其他隱忧?”庞林继续追问道。

费观沉吟良久,似乎在权衡。

最终,他抬起头,决定透露一点底牌给这两位未来的坚实盟友。

“此事本不该轻易透露。但二位兄长非是外人,又与文伟有姻亲之谊,观便斗胆直言了。”

“我早年因行商之故,与东吴的全琮交厚,也曾拜见过已故的鲁肃大都督,与诸葛瑾老先生有过些私交。从那边我隱约听到一些风声,得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这半真半假话术,配合著费观手中那份早已准备好的“鲁肃亲笔信”,足以在庞林和习禎相信,”东吴那边,並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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