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计诱糜芳 三国:从绵竹关开始大兴蜀汉
嘿,这酒劲儿真好使,直接开始称兄道弟,甚至以“哥哥”自居了。
费观见此,立刻换上无比真挚的表情,拱手道:“那是自然!在我心里,天下英雄唯有哥哥一人。我不跟著哥哥,还能跟著谁?”
他这諂媚逢迎的样儿,真是天生当奸臣的料。
“唔————”
糜芳又抱著酒罈,开始皱眉琢磨,显然內心还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得再加把火。
费观立刻又满上一大海碗酒,双手捧到糜芳面前:“今天认了哥哥,这么大的喜事,不得连干三碗庆祝一下?”
“三碗!对,必须三碗!”
糜芳被这气氛带动,豪气顿生,接过碗仰脖就干。
费观也陪著一碗接一碗,但他耍了个心眼,趁糜芳不注意时撒了大半。
他必须保持比对方更清醒的头脑。
“好兄弟!想不想跟哥哥一起享尽这世间的荣华富贵?”
“只要跟著哥哥,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弟弟我也在所不辞!”
这种话虽然俗套,但对糜芳这种人最管用。
糜芳左右看了看,儘管歌女早已退下,门窗紧闭,他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凑到费观耳边:“哥哥告诉你————巴丘那边————已经集结了东吴的三万精兵。”
“赫!”费观適时地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吗?难道吴蜀盟约是假的————唔唔!”
他话没说完,糜芳虽然醉了,但也知道这事儿是诛九族的大罪,嚇得酒醒了一半,赶紧一把死死捂住费观的嘴,紧张地左右环视。
“小声点!我的好弟弟,这话要是漏出去半点风声,咱俩都得没命!”
得,费观心中苦笑。他现在算是被糜芳正式划归为“反贼同伙”了。
巴丘,那是洞庭湖匯入长江的咽喉要地,东吴水军的重要基地。从那里出发的吴军,可以轻易偽装成商船,溯江西进,突袭公安。
“那傅士仁也————”
费观低声问,糜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噢————原来哥哥早已运筹帷幄,有了万全之策。”
“嘿嘿,”糜芳得意地笑了,酒精和即將“成就大事”的兴奋让他有些忘形,“只要有兄弟你帮忙,哥哥我能拿到的筹码,比他们现在答应给我的还要厚!什么汉室復兴,什么大义名分,去他的吧!老子这辈子,就要活个痛快,活个富贵!”
费观很想问他:那你亲哥哥糜竺怎么办?你糜氏一族在成都的家小怎么办?
但他知道这时候提这些,只会起反作用。他只能拼命点头,嘴里不住地说著“哥哥英明”、“哥哥深谋远虑”。
身处高位的人有时反而比普通人更加冷酷。他明知道自己的选择可能会害死至亲家人,却依然选择孤注一掷。
这大概就是权力的毒性,让人迷失,让人疯狂。
歷史上,关羽麾下的士卒在得知家小在江陵被陆逊妥善照顾后,瞬间失去了斗志。这就是陆逊厉害的心理战。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录音设备。费观无法留下糜芳亲口承认造反的铁证,只能继续把这齣戏演下去。
糜芳现在对费观那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心底那点齪算计,都借著酒劲往外掏。
最终,他在酒桌上烂醉如泥,瘫倒在地。
费观也顺势躺在他旁边,假装酣睡。
管它外面会传成什么样子呢?现在保命最重要。
我真是疯了。
费观望著屋顶的梁木,心中暗嘆。为了逆转这场浩劫,他几乎赌上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名声和尊严。
第二天临近中午,两人才先后“醒”来。
糜芳对昨晚酒后的话只记得个大概,但看费观的眼神,已经亲热得如同看待自己人。
“早上起来头昏脑涨,喝杯还魂酒才是正经。”
“喔!兄弟果然是同道中人!知我者,贤弟也!”糜芳大喜。
既然演了,就演到底。
两人唤人送来酒菜,又从中午喝到下午,最终又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等费观终於“酒醒”,摇摇晃晃地走回驛馆时,路上遇到的文官属吏们投来的眼神,简直能把人扎穿。
“听说太守和那位费大都督在屋里滚了一整夜?”
“何止呢,大白天的还腻在榻上,真是不堪入目。”
喂!你们在说什么鬼话!我的形象啊!我的名誉啊!这下算是彻底毁了!
“连那些歌女都被赶出来了,听说有个姑娘自尊心受挫,回去哭了好一阵,说自己竟然还比不上个男人————”
求求你们了,说坏话能不能小点声!至少別让我听见啊!
费观几乎是以袖掩面,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住处。
一进门,却发现费禕已经在房里安静地等候了。
“叔父,不管外面的人如何议论,侄儿坚信您是在做正確的事,是在行非常之法,以应非常之变。”
费禕站起身,神色坚定的对著费观说道、
费观心中顿时一暖。
文伟啊,还是你懂我。
“咳,文伟啊,等你和庞家姑娘的婚事办完,叔父我也得赶紧物色一门亲事了。不然这谣言越传越离谱,以后真没法做人了。”
费观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费禕忍俊不禁,但很快又正色道:“侄儿明白。叔父,仓库里的穀物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著手处理了。”
“量很大,多花几天功夫没关係。多亏你未来岳丈找的人靠谱。”
“叔父放心,此事绝对保密,参与的人也都明白利害。”
因为费观用战马从全琮那里换来了大批粮食,歷史上关羽因缺粮而“擅取湘关米”的戏码,大概率不会再上演了。
但陆逊的諂媚信和关羽抽调后方守军的命令,还是会如期发生。
而稳住糜芳,让费观大致掌握了东吴可能发动攻击的时间节点。
陆逊现在一定以为他是个被“婚约”和“钱財”套牢的糊涂蛋,正做著攀附豪门、左右逢源的美梦呢。
“哎...”
费观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码头上堆积如山的粮袋,轻轻嘆了口气。
“这些粮草若是能分给穷苦百姓,该多好。现在却要拿来干这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安置于禁那三万战俘,城內外临时徵用的仓库几乎都堆满了。
“嗯,战俘也是人,总得吃饭。
,费观点点头,目光投向更远处。
窗外,十月的秋阳高悬,天空是那种深邃而高远的湛蓝色。连绵的雨季已经过去,空气凉爽而乾燥。
“看样子,这个秋天的夜晚,可以好好玩一场篝火晚会”了。”
费观低声自语。